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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随着黄愚公目光看向剑海。
眸光虽然不动，可心下的一丝想法浮现出来。
以他的聪慧，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位修行高深的老者，为何会愿意日日夜夜在这里看着剑海。
他入门百年，已经修炼出来了一颗练剑道心。
持之以恒练剑，他不觉得枯燥。
可这片剑海，他也看过了很多次。
除去剑海名副其实，会有一道道剑气浮现之外。
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黄愚公焉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小辈在想些什么。
人老成精，他坐在这里无数光阴，哪怕剑山之内的宗门历史当中经历过不少风波。
但恰好因为他所修炼的是天命天机，反倒能够置身事外，没有卷入那一场场刀光暗影的风波当中。
现在人老了，可剑山之内的风云是停下来了，但外面的风云可不会因为剑山的风云停下来，而出现变化。
“九解，你认为你的剑道已经完美无缺了吗？”
年轻人也就是严九解，闻言心下微微愣了一下， 面容却自若：“师伯，弟子剑道没有圆满。”
他心底也是存有傲气，也相信，若是他在那个时候横空出世，剑子之位，他也是可以争上一争。
身旁人的夸赞，师长前辈的欣赏，身处于这种众星捧月的修炼环境之中， 即便上仙人，都难免不会在有些时候落入俗套。
黄愚公自然不会对他这方面有说辞。
但天下修行人太多，人心鬼蜮，复杂难懂。
这一方面，剑山许多门人弟子倒是少了一份谋算。
“嗯。”
黄愚公点头，不意外他这个回答。
“那你要多久能出山？”
他又抛出来一个话题。
严九解不假思索道：“师伯，我现在就可以离山，我想去见识一番天下剑道。”
黄愚公面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说出来的话语却颇有一些意味深长。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何现在不离去。”
严九解顿时一愣。
他识海像是猛然看到了一缕曙光在眼前。
“是，师伯。”
他明白过来了，下山离山，剑山从来不会限制门人出入自由，只是一些天才的确受到了上面的关注，也会有护道者追溯其中。
黄愚公此方之言，却不过是帮助这个天才门人，更认得清楚自己道心所想。
既然想要下山，想要去见识天下剑道，那就去。
大道至简，心之所向，向来质朴简单。
不过，他瞧见了对方离开后，径直前往了中央那一座山峰，不由乐呵呵一笑，。
“我这也是给你们提供了一个好想法，雄鹰是关不住的，真龙出渊，是龙是蛇，就看这一遭他会不会渡过了。”
他乐呵笑着， 苍老视线里却并没有什么动容之色。
严九解，上古有九解成仙之法， 虽然如今的修炼时代不近仙人而近大道。
可从其名便可一窥见其命运。
成仙的气运命格，放在上古那会儿，也是一个顶尖的好苗子。
后世修行人留心上古仙人最多，便也总会在某些时候夸大了一些上古修行传闻。
仙人如云，遍地都是仙人，此等说法自然是有失偏颇的。
之所以会留心仙人，当然是因为那个浩瀚时代，能够在岁月之中留下来痕迹，传下来波澜的，也就唯有仙人及其以上的大仙人才能做到。
其他门派宗门，也是有大把无法成仙的修士所在，不然的话，这些上古门派化生出来的变数，却为何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仙人影子。
这些上古修士诚然也有道行高深的，可也没有太过超乎他的预料。
真要是有仙人出现，甭管他是功德成仙的仙人，还是那顶尖大神通仙。
只怕在那等道主层次的眼里，也是一视同仁。
因为，这可是意味着天大的变数。
仙人一日陨，漫长岁月过往的记载，给无数后来的修行人留下来的悬念猜想可太多了。
黄愚公看着这片上古纪风云的到来。
却难得愿意糊涂了一瞬，只是在这里剑山山崖边上，看着日升月落，剑海苍苍。
天机有感，这一股上古纪变数掀起来的风波，如今也不过是一道海浪风暴到来之前的小小涟漪。
“血光漫天，气运跌宕，命格跌碎……”
“也不知晓这一幕是我算错了，还是这也不过是万分之一的天机可能，恰好被我撞见了。”
“但那个弟子……”
他眼神之中一抹深邃光泽幽幽流淌过去。
口中低喃一声，却又有一丝叹息。
“人道古老传闻，上古第一尊人皇，命格便为注定的人皇成道。
“那个时代，所有天骄妖孽，大道天才，都沦为了这一尊人皇的踏脚石，成了他璀璨成道那一刻的莹莹群星，暗淡无光。”
“此方之世，我看不到那一条人道注定的人皇成道命数。”
“但，白虎相生，血光玄武，交缠出世，重新显化世间，我也不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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