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生离开后，荣兴松开拳头，回过身，看向身体颤抖的梅萍，轻轻得抱住她。
“别怕。”
杨由天则是想问问荣兴，为什么刀魔会和荣兴说这些话，就像是他们认识一样，并且还说愿意被荣兴杀死，还有荣兴的兄弟，自己只认识那个不着调的林鬼和九歌是荣兴的兄弟，其他人有谁。
梅萍从刚才的极度恐惧中回过神，她不明白刚才那个眼神有多少意思，像是在托付，她的人生阅历不足以支撑她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只能感到对方的无尽悲伤。
“他的事情都别问，以后如果再出现，记得再煮一碗牛肉面。”
荣兴叹了口气，像是老了十岁，师父死亡的消息让他震惊，尽管江湖上郑屠魔的消息已经不再传播，但自己还是不想相信。
“老十，十二不是坏孩子。”
师父，我信你，只是我不太聪明，不知道该咋办啊。
严生离开面馆后，在大街上走着，天空中下着朦胧的小雨，街上的行人或是也加紧步伐，或是掏出油纸伞，或是找到店家，进去躲雨。
一时间，街上就空了。
只有一位穿戴着黑蓑的身影，与一道青色的身影，在雨中交汇。
严生注意到小雨浸湿了妆容的凌婉清，也可能是有小雨的衬托，凌婉清此时显得格外犹怜，眼角甚至有几滴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一同挂在这有些哀怨的脸上。
这时，严生想到师父教过他的。
这世界从来就是这样，从来如此就对吗？
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但此刻触碰到严生柔软的神经。
他想要去看看这位陌生的女子去往何处，没有什么一见钟情，只是想看看这场悲剧的尽头。
轻轻的呼吸，吐息。
严生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听觉开始迟钝，紧接着，这世界仿佛开始变慢了数倍，任何微小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有人娶我吗？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只要让我安葬我的父亲。”
严生也看到在不远处，有一个街溜子，注视着凌婉清，但并没有太在意，他在意的是在不远处的几道无法掩盖的杀气。
与凌婉清擦肩而过后，严生成为了一个人，在无人的街道上，那几道杀气离自己越来越远。
难道不是来杀我的，而是她?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荒谬，但转瞬间，他就停止了这种想法，现实不是会讲道理的，也并不会一直都是合理的，自己见过因为一个鸡腿就杀人的家伙，也见过给过一碗稀粥，就去卖命的家伙。
更何况，欺负一名弱女子呢。
严生收敛气息，重新跟在凌婉清的后面，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被这个女子吸引一样，或者说，是坠入深渊的感觉，猎人成为了猎物?
几道杀气中，有一道发现了身后跟随的严生，但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落后了前面的人，像是在监视严生。
严生也不在乎，他了解到的太少，这让他在这里成为一个关键的变数，或许这是一盘局，师父和自己说过仙人局，但自己没见过，认为那种神仙能理凡间。
但此刻他有种预感，这背后确实有个人物，去操控着这些事情的发生，但他不敢直接去行动，就像是去触碰烫手的山芋一样，知道是好东西，但拿不好就会烫伤自己，只有合理的运用工具才可以做到。
严生看着前方的牛五，他躲到房檐下，看着远处青色的倩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这时候，自己要做什么，可没人管的了自己。
他刚要向凌婉清走去，就被一脚踹翻在地，这力道让他一时间起不来，就像是被彪壮的骏马踹了一样。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就第一回，没发生啥。”
牛五有些做贼心虚，但转念一想，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踹一脚，这不对吧。
于是心里憋了火，想要骂严生。
严生又踹了一脚，将牛五掀翻，接着用脚抵住对方的胸膛。
“我问，你答，懂?”
牛五顿时间吓的屁话都没了，忙忙的点点头。
心里则是在嘀咕，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怎么这么倒霉啊，同一个妞，被男人干了两回，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凶，眼前的这位爷，等等，这样子，这身高，听人说，刀魔应该就这样吧。
完了完了，今天小命没了，我错了，我真该死啊，放我一命，我屁股给你行不行啊。
严生没在意他在想什么。
“你认识那女子。”
“不认识。”
“不认识，为什么跟踪他。”
牛五不敢说，总不能说馋人家身子吧，那些漂亮的肯定名花有主，这个清纯的，并且还要卖身葬父的，肯定好欺负啊。
“我就是想保，保护她。”
严生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用啊，远方的杀气有一道留下来监视自己，其他都远去跟踪凌婉清了。
“那你没用了。”
严生脚下用力。
“爷，爷，刀魔爷爷，我错了，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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