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指尖在鳄鱼皮公文包搭扣上轻叩的动作微不可察,余光里只见陈墨忽然转身走向大门,银白色披帛随步伐荡起冷光。张起灵几乎在同一时刻抬步跟上,黑瞎子挑眉拽住吴邪手腕,却见这小子先一步牵住张起灵的手,三人踏过院坝积水时,石板缝里渗出的暗红水迹突然顺着水流追了两步,被陈墨袖底溢出的灵力瞬间灼成白烟。
直到走出吊脚楼群,吴邪才收起一直握着的冰火逍遥扇,指节在雨水中泛着白。黑瞎子扯了扯墨镜压低声音:“小仙姑,瞧你刚才盯着盘马那眼神……”陈墨停在山道拐角,披帛上的符文阵突然亮起,雨丝映成淡金时,吴邪已先一步开口:“地窖里的怨气,很重,有很多冤魂。”
他踢开脚边块沾血的碎石,石皮下露出半枚锈蚀的铜钱——正是上一世在七星鲁王宫见过的冥钱形制。张起灵伸手扶住吴邪肩头,而陈墨望着盘马家方向,披帛卷住飞石碾成齑粉的瞬间,吴邪已听见地底渗出的哭嚎里夹杂着熟悉的铃铛声——那是他重生前被血尸扯断的镇魂铃。
阿贵垂手跟在队伍末尾,草鞋踩碎水洼时,眼角余光总往陈墨飘动的阴白色披帛上瞟。雨丝糊住视线的刹那,看见那女子袖底符文阵闪过微光,方才沾在披帛上的腐肉竟化作青烟——这手把式让他后颈的寒毛倏地立起,下意识攥紧了腰间装着竹筒密信的布袋。
塌肩膀昨晚塞给他的纸条还揣在怀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盯紧外乡人"。可眼前这穿古装的女子显然不是普通游客,方才在院坝时,他分明看见对方只用披帛一扫,就把地窖口的血水冻成了冰。阿贵咽了口唾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塌肩膀那群人要是知道来了这么个狠角色,怕是得把山里的活尸全调出来灭口;可要是瞒报......上次帮盘马埋"货"时,他亲眼看见地窖石壁上钉着的符纸,跟这女子披帛上的符文长得一模一样!
他望着陈墨被雨丝打湿的广袖,那锦缎暗纹在天光下泛着金属冷意,突然想起塌肩膀酒后吐的真言:"尸狗吊的老法子不能断,等凑够三十个'饵',就能跟研究所换够炼长生丹的材料了,到时候……"念头刚起,就见陈墨忽然回头,那双没什么情绪的凤眼直直看向他,眉梢沾着的雨珠坠落在披帛符文上,竟洇开一小片血色——吓得阿贵一个趔趄,竹筒密信从布袋缝里滑出半截,信口火漆印正是肩膀专属的蛇形纹,此刻正被雨水泡得发软,像条即将钻进泥里的活物。
阿贵偷瞄着陈墨飘动的银白色披帛,指尖攥紧了腰间的竹筒密信。忽然,那女子回过头,凤眼在雨幕中掠过他的脸,眉梢的雨珠坠落在披帛符文上,洇开一点淡金光芒。阿贵吓得屏住呼吸,却见她只淡淡一瞥,便又转回身去,广袖扫过草叶时,将几滴血红色的雨水凝作了冰晶。
一行人在沉寂中踩着泥泞往旅店走,只有解雨臣公文包的搭扣轻响和陈墨披帛的簌簌声。阿贵缩着脖子跟在末尾,望着那抹白色背影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她方才回头时,袖底青木鼎的虚影正旋转着吸走腐味,而自己藏在布袋里的蛇形火漆印,此刻正隔着布料发烫。
阿贵扯着嗓子催云彩、云霞快些淘米做饭,自己却踉跄着钻进自家吊脚楼。木板门刚合上,他就从房梁暗格里摸出个铜哨子——那是塌肩膀给他的信物,只要吹响就能引来山里的"伙计"。雨珠顺着屋檐滴在窗棂上,他盯着铜哨上盘曲的蛇纹,忽然想起陈墨袖底旋转的青木鼎:那玩意儿跟盘马地窖里镇着邪物的神器,会不会是一路货色?
阿贵躲进吊脚楼,双手哆哆嗦嗦地摸出铜哨。这铜哨的蛇纹泛着冷光,凑近细瞧,纹路里还藏着些暗红色的不明污渍。他猫着腰,贴在门缝处,确认陈墨等人都已进了各自房间后,把心一横,将哨子放到嘴边。
他先是吹出三声急促的短音“嘟嘟嘟”,短暂停顿两秒后,又接上两声悠长的长音“嘟——嘟——”,如此反复了三次。按照肩膀之前交代的,这三声短音代表“紧急情况”,两声长音意味着“趁夜行动”。在这正午时分吹响这样的暗号,实属冒险之举,可阿贵实在忌惮陈墨展现出的神秘力量,担心若不提前部署,后续局面会彻底失控。
哨声在雨幕里传出,起初只有雨滴敲打瓦片的滴答声作为回应。阿贵等得心急如焚,不断抬眼望向远处的山林。就在他以为这次呼唤无果时,后山深处隐隐约约传来树枝折断的“咔嚓”声,紧接着是一阵低沉、含糊的嘶吼,像是某种猛兽被唤醒,又像是困于深渊的冤魂在挣扎。阿贵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恐惧与得逞意味的笑,迅速把铜哨藏回房梁暗格,扯过一件干衣裳披在身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准备下楼,迎接即将在夜幕降临后到访的“特殊客人” 。
张起灵立在吊脚楼客厅的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剥落的朱漆。雨幕如帘,将阿贵家竹楼遮得半隐半现,唯有三声短哨混着雨点击打芭蕉的声响,钻入他耳廓——那频率常人听来只当是风动竹枝,他却在喉间极轻地复诵了一遍节奏:三短两长,正是湘西赶尸匠传下的「阴聚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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