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系好安全带，透过舷窗望向机场跑道。这是她职业生涯最后一次飞行，明天就将告别空姐身份。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天翔航空MU714航班...广播声在机舱内回荡。
飞机爬升时，莫莫注意到32A座位的女乘客一直盯着窗外，脸色惨白。您不舒服吗？莫莫俯身询问。
窗外...有个穿婚纱的女人...女乘客颤抖着指向云层。
莫莫顺着望去，只看见翻滚的云海。可能是云朵的形状让您...
话音未落，莫莫的瞳孔骤然收缩——在舷窗反射中，一个披着白纱的身影正漂浮在机翼上方。她猛地转头，窗外却空无一物。
幻觉...莫莫安慰自己，却摸到口袋里多了一张陌生的纸条：他杀了我——苏婉。
回到休息区，莫莫用颤抖的手搜索天翔航空 苏婉。五年前的新闻赫然跳出：《新娘乘婚宴前航班失事 疑似机械故障》。
报道配图是张婚礼请柬扫描件，日期正是空难当天。更诡异的是，失事航班号与今天相同——MU714。
这不可能...莫莫记得公司规定，事故航班号会永久停用。她翻出今天的飞行计划表，上面赫然写着MU715。
莫姐，你怎么了？同事小林递来咖啡，从起飞就魂不守舍的。
莫莫正想开口，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接着变成女人凄厉的哭喊：还我婚礼！全机乘客同时抬头，而驾驶舱表示并未发送任何广播。
莫莫检查播音设备时，在夹层发现一片婚纱碎片，上面用血写着三千米。
飞机降落后，莫莫直奔公司档案室。值班的老张是她父亲旧部，偷偷调出了MU714的黑匣子记录。
最后高度正好三千米，老张指着波形图，但奇怪的是，坠机前所有仪表正常。
莫莫翻看事故调查报告，发现结论页有明显篡改痕迹。原文件中被涂黑的部分在紫外灯下显现：人为切断液压系统。
老张，当年调查组都有谁？
除了局里的人，还有航空公司派来的监督——副总裁赵世诚和机务主管陈勇。老张压低声音，但陈勇上周死了，说是洗澡时突发心脏病。
莫莫想起新闻照片上，站在残骸旁的正是赵世诚和陈勇。离开时，档案室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时，墙上浮现用荧光涂料写的字：下一个是他。
莫莫在员工更衣室发现自己的柜子里塞满婚纱碎片。最可怕的是，这些碎片正慢慢渗出鲜血，逐渐组成一张人脸轮廓。
苏婉？莫莫试探着问。
碎布突然无风自动，拼出一行字：。莫莫的化妆镜上凝结出水珠，汇成一张航线图，终点是当年坠机地点。
公司内网显示，明天赵世诚将亲自执飞MU714的纪念航班，声称要告慰亡魂。莫莫注意到这条航线与镜面上的完全一致。
深夜，莫莫被电话惊醒。是机场保安：莫姐，监控显示你刚才去了停机坪？监控画面中，正绕着MU714撒某种粉末，而那个穿着空姐制服...和婚纱的混合装束。
纪念航班当天，莫莫偷偷混入乘客名单。登机时，她发现每个舷窗内侧都有淡淡的水痕，像泪迹。
飞机爬升至三千米，赵世诚突然从驾驶舱冲出，脸色惨白：不是我干的！是陈勇切断的液压管！
乘客们惊慌失措时，莫莫看到苏婉的幽灵站在机舱尽头。她的婚纱下摆滴着水，手里拿着当年的婚礼请柬。
陈勇已经付出代价，苏婉的声音像金属摩擦，现在轮到你了。
赵世诚突然掐住自己脖子，眼球凸出，舌头肿胀——和当年空难死者的尸检报告描述一模一样。氧气面罩掉落时，莫莫看到所有面罩上都沾着婚礼彩带。
飞机紧急降落后，莫莫在赵世诚口袋找到一把保险库钥匙。银行保险箱里是一份保险合同：飞机失事可获赔2亿，受益人只有赵世诚和陈勇。
最下面是张照片：婚礼前一天的苏婉在机场与男友拥抱，背景里赵世诚正阴冷地注视着他们。照片背面写着：她知道太多了。
莫莫突然明白，苏婉可能目睹了赵世诚篡改飞机检修记录。回程的出租车上，广播突然自动开启，播放着婚礼进行曲，司机却称收音机早就坏了。
后视镜里，穿婚纱的苏婉对莫莫点头微笑，指了指天空。莫莫抬头，看见云层组成巨大的字样。
莫莫来到坠机地点，发现山谷中散落着许多纸鹤。当地村民说，每年空难纪念日，这里都会莫名出现新的纸鹤。
她叠了一只纸鹤放在纪念碑前，突然狂风大作。所有纸鹤腾空而起，在空中组成新娘轮廓。苏婉的声音在风中低语：还有一个...
莫莫想起照片上的男友。调查发现他叫陆远，空难后精神失常，住在郊外疗养院。
陆远的病房墙上画满飞机草图，床上散落着纸鹤。看到莫莫的工牌，他突然尖叫：他们杀了小婉！她穿着婚纱追飞机！
护士说陆远每天23:15准时发病，正是当年空难时间。
空难五周年纪念日，莫莫带陆远来到机场。23:00整，废弃的MU714残骸处理区突然亮起灯光。
苏婉的幽灵站在跑道尽头，婚纱在风中飘扬。陆远挣脱莫莫冲过去，却在触碰到苏婉时穿过她的身体。
我一直在等你，苏婉轻抚陆远的脸，现在可以安心走了。
赵世诚的鬼魂突然出现，被无数纸鹤缠绕撕扯。苏婉转向莫莫：谢谢你帮我找到他。她的身影逐渐透明，化作无数光点升向星空。
次日新闻播报：在MU714残骸中发现被刻意破坏的液压管证据，案件重启调查。莫莫看着蓝天，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她手心，像新娘的头纱。
喜欢无尽灰夜请大家收藏：(m.20xs.org)无尽灰夜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