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檀卿辞懒得猜他发什么神经，今晚势必要把他喝趴下，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搞什么歪心思。
她端起酒杯，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虽说不会让她醉，但是辣嗓子，真不好喝。
“慢慢喝。”
风容湛赶忙提醒，随即端起自己的，与她碰杯：“小口喝。”
檀卿辞点点头。
两人放慢速度，喝一口，便吃点肉。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檀卿辞盯着他漆黑深沉的眼眸，已经好奇了很久，着实忍不住，便开口问道。
“问。”
风容湛自己吃一块烤肉，便会往檀卿辞碗里夹一块，看着她每次二话不说都给吃了，他唇角的笑意也变得愈发深邃。
檀卿辞指着他的眼睛问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瞳眸是红色的，为何后来又变成了黑色？”
“那你看见红眸，是什么感觉？”
风容湛不答反问：“会觉得不详吗？”
檀卿辞回答的很干脆：“不会。”
其实，她当时还觉得，特别的美，只是，美的过于妖邪，可能这个时代的人会认为那是妖物，是不详，但她一个现代人，自然是不会那么认为。
不过话说回来，红色的瞳眸，确实太少见，普通人类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种瞳色。
“真的？”
风容湛眸子微微怔住，随即又立马追问：“你不会觉得红色的眸，很邪门，可能会带给你厄运吗？”
这话，就有点搞笑了。
他身上的邪，跟瞳眸的颜色有关系么？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至于厄运什么的，反正她不信这些，倒是麻烦事，肯定会不少。
“不会。”
檀卿辞还是只回了他简单的两个字，回答完，才突然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在问谁，怎么一直是她在回答。
闻言，风容湛唇角刚刚收敛起来的弧度，又开始缓缓绽放。
他正欲开口再问点什么，被檀卿辞打断：“你还没回答我。”
“嗯，小时候是黑眸，去了军营，差点死了那次，再次醒来，瞳色就变成了红的，知道的人基本都被我杀了，因为他们觉得红眸是妖物，是不详。”
风容湛轻描淡写地说完，便再次举杯：“继续喝。”
他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云淡风轻，但连起来，字里行间透露的，却是许多辛酸与磨难。
檀卿辞沉默与风容湛碰杯，喝了一口又才问道：“所以，你现在的瞳色能随意变换？”
“算是。”风容湛简单应道。
“哦。”
她听完，不免觉得有些神奇。
在末世，丧尸的瞳色也会变，低阶丧尸瞳眸多是灰蒙蒙的白色，随着时间推移，或是吸血过量再次发生异变，瞳色会转为棕色，甚至接近正常人的黑色。
可风容湛这情况，还真不好解释。
檀卿辞虽好奇，却也没再继续追问。
两人接连喝了好几大杯，盘中肉也被一扫而空。
温鱼一直留意着这边，见状，赶忙又送上一大盘刚烤好的肉。
两坛酒下肚，两人面色如常，依旧跟没事人一样。
风容湛目光盯着檀卿辞，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喝了这么多，也该有点反应了，这怎么比他还清醒？
“温鱼，收了吧。”
檀卿辞瞧见温鱼他们早就吃完，却一直等着，想到大家累了一天，便让他们把炉子和桌子都收走，赶紧去休息。
“不喝了？”
风容湛没达到灌醉檀卿辞的目的，眸色沉郁，紧盯着她：“我带的酒还没喝完。”
“换个地方喝。”
“去你房间？”
“去屋顶。”
“……”
檀卿辞话音刚落，率先飞上房顶。
风容湛紧跟其后，也跟着飞上去。
温鱼和周管家收拾妥当后，便听话地回房休息，阿丑也回了自己院子。
很快，整个庭院都安静下来。
到了屋顶，两人也不用杯子了，直接拿起酒坛对饮。
此刻，坐在厢房的屋顶上，幽幽月光洒下来，安静的气氛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风容湛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喉结上下滚动，溢出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滑落，隐没在领口。
他偏头看向檀卿辞，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被勾勒得柔美又坚毅，不禁又想问她：“你到底是谁呢，为何突然来到这里，又为何……”
会如此吸引他，让他总是忍不住，一步步探索，与靠近。
檀卿辞也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转头看向他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我今晚把你喝趴下，以后你不许再来烦我。”
“那怎么可能？”
风容湛邪邪地看着她，但不知不觉中，酒意似乎渐渐上头，他说：“卿卿，我一定会弄清楚，你是谁，”
说话间，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却又带着炽热，盯着檀卿辞，像是要将她看透。
“好。”
檀卿辞应了一声，她虽然没有醉意，可酒精对她多少还是有了点影响，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防备，眼神中透着难得的放松与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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