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除夕，药王谷又下了一场雨。
白唐和往年一样，来到了药王谷过年。
同时祭奠母亲。
不过，今年跟往年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白灵失踪了，而红缨因为北境之战没有来。
所以只有白唐一个人。
他依旧一袭灰衣，依旧背着剑。
在稀稀拉拉的雨中，走到了白玉京的墓碑前。
开始擦拭墓碑上的泥污。
最后坐了下来，掏出两壶好酒。
白唐看着墓碑，温和一笑。
“娘，你知道吗？”
“我又有喜欢的人了。”
墓碑：......
“这次不一样！”
“她不那么漂亮，但是出身书香门第，很懂政局，对我在南棠的稳定局势很有帮助。”
“好了，不说女人了。”
“说说孩子吧，这一年啊，儿子给你添了两个孙女。”
“元香一个，沙燕一个。”
“只是可惜，没有孙子。”
“但是小风倒是有俩儿子了，娘你说咱家闺女不能都让小风父子几个给承包了吧？哈哈哈哈，那倒也是一桩美事。”
“娘，有一件事，说来也挺奇怪的，我跟灵儿，就没有红缨姐和红叶、红豆他们那么像老剑圣。”
“或者说，是根本一点不像。”
“本来我生了姑娘，我还有几分担心，担心在她们的脸上看到老剑圣的影子。”
“毕竟，我算是亲手杀了他么。”
“但是......我这俩姑娘竟然也完全不像老剑圣，真是奇怪啊......”
“难道就因为我们姓了白，所以不如她们姓红的长得像？”
“娘，我倒不是希望长得像，我只是好奇......”
说着，白唐抬头看向墓碑，眼神一眨不眨。
“我与白灵，真的是老剑圣的儿女吗？”
“您不会是......为了某种目的，故意编造的吧？”
说完，白唐又是哈哈一笑。
“开个玩笑啊娘，您别生气。”
“这个世界上，红缨姐，灵儿我，小风，医圣这五个孩子，就是你最重要的人了，你又哪里会骗我们呢？”
说着，白唐躺在了地上。
他看着天上的雨，望着旁边的树。
“真怀念小时候啊。”
“那时候我们五个一起出去玩，哪次都给你担心够呛。”
“哈哈哈哈哈。”
“你说这偌大的药王谷，你担心什么呢？”
“有好几次你为了找我们，都跑人家老谷主修炼之处去了......”
“真是疼子莫如母啊......”
......
......
司南竹缓了好一阵，才慢慢回过神来。
“我执掌大虞多年，从小也算是在江湖中长大。”
“我以为我看透了很多江湖人与事，没有想到，有些事情，竟然复杂到如此程度！”
“所以说，在长风的那个故事里，幼年白唐拉着木板，上面躺着病殃殃的白玉京与婴儿白灵，后面跟着推车的红缨前往药王谷的那番惨状，都是白玉京与李青州的阴谋？”
“真是惊天啊......”司南竹苦笑着感慨道，“白氏兄妹的妈妈，真是惊天......”
“那之后呢？”
“当时我已经变成了姚小棠，但其实我还有素素许多记忆，”素素感叹道，“也是因为白玉京，她一剑刺穿了我的身体，偷走了我的力量，用于开启紫天界大门。”
“这才导致，我完全失去了本身的记忆，彻底变成了姚小棠......”
闻言，司南竹又有些惊喜，她看向素素：“也就是说你......这一刀不会死？”
素素点头：“我会再次变成姚小棠。”
“但我这一次的情况，不会太好。”
“我可以相信你的，是吗？”
司南竹疑惑道：“怎么相信？”
素素指了指剑罐：“起码，你得让这位风的正室夫人活着出去吧？”
“白灵还需要在剑罐中待多久？”司南竹问。
素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她的剑心坚定，一直在练八百剑。”
“只是这里的强度与外面的强度是不一样的。”
“在外面，她的八百剑需要依赖外物，也就是真正的剑。”
“在这里，她每练成一把剑，就相当于真正拥有了一把剑。”
“你可以根据她成型的剑数，去推算......”
素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司南竹又与她探讨了几个问题后，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急声问道：“不对！如果说白玉京以前一直在帮李青州做事，那她是为了什么啊？白玉京根据我师父的回忆是个十足的恋爱脑啊......难道他与李青州有什么故事？”
“不，不会的，李青州不喜欢女人。”
“那就是李青州手上有她的爱人？可是剑如红不才是她的爱人吗？难道......”
司南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等等！”
“江上寒跟我说过，白玉青如今正潜伏在画圣队伍中易一心白衣使手下，如果说李青州这些都知道......”
“那他一定知道白玉青是个假的！”
“那此时的白玉青！岂不是很危险！”
“我们该......”
司南竹看向素素，素素已经没有了声音，倒了下去。
司南竹叹了口气，连忙按照素素之前的吩咐，抽出了满城絮。
只见随着满城絮的抽出，那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
但是，素素的身躯也又从一个成熟女子变成了一个少女。
少女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她瞪着眼睛，莫名其妙地盯着司南竹。
“我认识你，西虞圣女司南竹？你怎么在这里？我师父呢？”
姚小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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