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屎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嗜血的光芒，连忙点头哈腰：“武哥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保证连佢哋底裤当咗都唔知！我有一套独家手法，叫做‘春风得意马蹄疾’，保证佢哋爽到飞起，自动自觉摞钱出嚟！”
阿武拍了拍石屎钉的肩膀，力道不轻，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龙哥讲了，呢件事，要么唔做，要做，就一定斩尽杀绝！你明唔明我意思？唔好留手，唔好俾佢哋有任何翻身嘅机会！洪泰呢个字头，从今晚开始，就要喺香江彻底消失！”
石屎钉脸色一凛，收敛起嬉皮笑脸，郑重地点头：“武哥，我明！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呢个道理，我识！龙哥放心，我一定做到干干净净，连渣都唔剩！”
“嗯。”阿武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洪泰嗰几个老嘢，就交俾你了。记住，龙哥睇好你，唔好令佢失望。你知唔知，龙哥点样评价你？佢话你系一块未经雕琢嘅璞玉，只要好好打磨，将来成就一定在我之上！”
石屎钉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握紧了拳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一定唔会辜负龙哥嘅期望！”
阿武不再多说，转身走出大厅，回到停在路边一辆不起眼的丰田皇冠车上。他放下沾血的双刀，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起车载电话，拨通了王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龙哥，搞掂了。”阿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汇报着战果，“洪泰总部已经扫平，几个元老全部擒获。我已经安排石屎钉进行收尾，保证连佢哋藏喺边个老鼠窿嘅钱都挖出嚟。大声雄开头仲想反抗，我一刀过去，佢即刻老实晒。王伯就更加唔使讲，一脚就乖乖听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龙轻松的笑声：“阿武，你办事，我放心。石屎钉呢个人，唔错，好好培养下。等佢历练出来，以后打打杀杀呢种粗重工夫，交俾下面细佬做就得。你系时候谂下，点样做一个真正嘅大佬了。记住，做大佬唔系靠打打杀杀，系靠脑！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但你首先要学会点样用兵。”
阿武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暖流。龙哥这番话，不仅仅是夸奖，更是一种承诺和提携！这意味着，他阿武，不再是只能冲锋陷阵的打手，而是真正进入了洪兴铜锣湾的权力核心！
“多谢龙哥！我知点做了！”阿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一定会跟住龙哥你好好学习，唔会令你失望！”
“嗯，返嚟饮茶。我煲咗靓汤，等你。”王龙说完，挂了电话。
阿武放下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逐渐沉寂下来的鹅颈桥底，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映出的洪泰总堂那扇破败的大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铜锣湾，要变天了。
而他们，正站在浪潮之巅。
翌日清晨，阳光穿过铜锣湾高楼大厦的缝隙，洒在渣甸街熙攘的人群和车流上。兴盛公司所在的那栋略显老旧却透着股低调霸气的商业大厦，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精神。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内。
王龙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随性。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普洱，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对面，是真皮沙发上坐着的龙威和龙马父子。
龙威今天穿了件印着金色龙纹的黑色唐装，看起来颇有几分武林宗师的气派，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残留的惊惶和不忿，还未完全消散。龙马则依旧是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穿着灰色的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沉稳。
昨晚在半岛酒店的“鸿门宴”，显然给这对父子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今天一早，他们便准时出现在兴盛公司，姿态放得很低。
“龙哥，我哋父子经过慎重考虑，觉得同兴盛合作，的确系一个难得嘅机遇。”龙马放下茶杯，率先开口，语气恭敬，“昨晚多有得罪，还请龙哥大人有大量，唔好计较。阿威年纪轻，唔识世界，有咩得罪之处，我代佢向你赔个不是。”
王龙笑着摆了摆手：“龙马叔客气了。江湖儿女，不打不相识。以后大家都系自己人，有钱齐齐搵，有福齐齐享。你知唔知，我最欣赏你哋父子边点？就系你哋识时务！呢个世界，最怕就系嗰啲唔识时务嘅人，明明死到临头，仲要死撑，最后点？死咗都唔知点解。”
一番场面上的寒暄过后，秘书方婷将一式两份、打印得工工整整的合作合同，轻轻放在了龙马父子面前的茶几上。
龙马拿起合同，戴上老花镜，看得非常仔细，逐字逐句地研究着条款。龙威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似乎在掩饰内心的不甘。
良久，龙马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王龙，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试探的神色：“龙哥，合同条款我睇过了，好公道。不过……有句话，我唔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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