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草是最耗费体力的活儿,也是曹渊最不敢懈怠的工作。只要田间长出一丝杂草的苗头,他便会立刻赶到田里。杂草的生命力旺盛,若是不及时清除,便会与庄稼争夺水分和养分,影响庄稼的生长。
他蹲在地里,双腿分开,膝盖几乎贴到地面,身体微微前倾。他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杂草的根部,手腕用力一拧,再轻轻一拔,便将杂草连根拔起,连带着泥土一起被带了出来。他把拔下来的杂草抖掉根部的泥土,整齐地堆放在田埂边,待晒干后,便可以背回家用来烧火做饭。
有时,杂草长得格外茂盛,根系深深扎进泥土里,仅凭双手根本无法拔起。这时,他便会拿起小锄头,顺着杂草的根部,轻轻将泥土刨开,待根系暴露出来后,再用手抓住,用力一拔,杂草便乖乖地被拔了出来。
盛夏时节,阳光格外强烈,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炙烤着大地。田埂上的泥土被晒得发白,脚踩上去,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气从脚底传来。曹渊蹲在田里,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额头、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瞬间就被干燥的泥土吸收,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他的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脊背线条,颜色也从原本的灰色变成了深褐色,仿佛被水浸泡过一般。
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埋头苦干。手臂抬起、落下,拔草、扔草,动作熟练而连贯,仿佛不知疲倦。偶尔,他会直起腰,双手叉在腰间,轻轻活动一下酸痛的肩膀和僵硬的脖颈。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刺眼的太阳,眯起眼睛,然后低下头,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庄稼,眼中满是坚定。他觉得,这点苦不算什么,比起曾经在战场上犯下的过错,这点汗水又算得了什么呢?田间的每一株作物,都像是他精心呵护的孩子,容不得半点伤害,容不得杂草与它们争夺一丝一毫的养分。
在曹渊的悉心照料下,田地里的庄稼茁壮成长。
先是绿油油的麦苗从土里探出头来,嫩生生的,像一个个好奇的小脑袋,打量着这个崭新的世界。随着时间的推移,麦苗越长越高,越长越壮,叶片也变得更加宽厚。微风拂过,麦苗便随风摇曳,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波浪,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在向他点头致意,又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成长的喜悦。
等到春天来临,田埂边的油菜花也开了。金黄的花朵一簇簇、一片片,铺满了整个田野,远远望去,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灿烂的阳光洒在花海上,金光闪闪,耀眼夺目。成群的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地飞舞着,忙着采蜜;五颜六色的蝴蝶也不甘示弱,扇动着翅膀,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每当看到这生机勃勃的景象,曹渊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他会蹲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忙碌的蜜蜂和蝴蝶,看着那些茁壮成长的庄稼,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片土地是宽容的,它接纳了曾经犯下过错的自己,并用蓬勃的生机回报着他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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