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日子里,曹渊彻底将自己融入了乡村的晨光与暮色中,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里,用心经营着自家那片两亩多的农田。每日破晓时分,当天边还只泛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凉与黑暗,村子里的鸡刚刚发出第一声啼鸣,他便已经起身。简单洗漱后,他扛起墙角那把被磨得光滑的锄头 —— 这锄头还是父亲当年用过的,木柄上留存着岁月的温度与掌心的痕迹,迈着坚实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田间。
田埂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曹渊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泥土的清香混杂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来到自家田边,他放下锄头,先是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拂去田埂上的杂草,指尖触碰着湿润的泥土,感受着土地的脉搏。然后,他才拿起锄头,开始翻耕土地。
锄头落下的每一下都力道均匀,他微微弓着背,手臂随着动作有节奏地摆动。翻起的土块带着新鲜的潮气,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褐色光泽。他会仔细地将较大的土块敲碎,让每一寸泥土都变得松软细腻,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播种做着最温柔、最细致的准备。偶尔遇到藏在土里的小石子,他会弯腰捡起来,轻轻丢到田埂边,生怕石子硌到即将种下的种子。
翻完一片土地,他会坐在田埂上休息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粗布巾,擦去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此时,天边的朝阳已经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田地上,给泥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他望着眼前这片被翻耕得整整齐齐的土地,眼中满是期待 —— 这土地不仅孕育着庄稼,更承载着他对未来的希望,对过去的救赎。
到了选种的时候,曹渊更是一丝不苟。他会提前从村里的老农户那里借来优良的种子,然后坐在院子里,借着阳光仔细挑选。他将种子摊在竹筛里,一颗一颗地查看,把颗粒饱满、色泽鲜亮的种子挑出来,放在一旁的陶碗里;那些干瘪、有虫蛀痕迹的种子,则会被他轻轻拨到另一边,准备用来喂养村里的鸡鸭。
“这种子啊,就跟人一样,得壮实,才能长出好庄稼。” 村里的王大爷曾这样对他说。曹渊一直记着这句话,所以选种时格外用心。他的手指在种子间轻轻翻动,动作温柔,仿佛在抚摸一件件珍贵的宝物。那些被选中的种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期待,静静等待着被播撒进土地的那一刻。
播种的日子,曹渊会起得更早。他背着装满种子的竹篓,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勺,来到田边。此时,朝阳刚刚越过远处的山头,金色的光线穿过薄雾,洒在田间,将他弯腰的身影拉得修长。他先用木勺在翻好的土地上挖出一个个深浅均匀的小坑,每个坑之间的距离都把握得恰到好处,既能保证种子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又不会浪费土地。
然后,他从竹篓里抓出一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捏起几粒,轻轻放进小坑里。每一粒种子都被他温柔地埋进土里,仿佛在埋下一个个珍贵的梦想。他一边播种,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好好长,好好长,等秋天结出饱满的粮食,让大家都能吃上饱饭。” 播种的动作重复而枯燥,但他却做得格外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片土地,以及那些即将萌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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