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知道火药秘方的人都可能是内奸，凭什么你不可能是内奸？”
胡贝被问的一脸懵逼。
然后寨子里知道火药秘方的几个核心成员就和其他人吵了起来。
吵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给出了一个总结：“我们既然要派人去宝象国调查，首先他得了解火药和火器才能调查啊。可如果按大家说的，了解火药火器的人都可能是内奸，那我们就没人能去宝象国了。”
明月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山匪这么开会，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没有？马文赛不是也了解火药火器吗？”
顿时所有目光都投向了我。
“对哦！会不会不是我们出了内奸，而是马文赛投靠了欲谷设？”
“你傻呀，他是唐国人，他要投靠肯定投靠唐国啊。”
……
就这么着，原本说好的胡贝去宝象国，最后换来换去换成了我。一个带着眼镜惹眼，不带眼镜半瞎的人，可太他妈适合潜伏侦察了。
但由于时间紧迫，不等我给他们推荐更好的人选，清风就把我套进了储物袋。进了袋子人便没了意识，再出来我和十三就已经来到了宝象城。此时太阳刚刚升起，应该还是当天。清风把我们安排在了一处汉人家里，让我俩假装是他们的远房亲戚。然后他自己又去皇宫打听情况去了。
我一宿没睡，落地肯定得先补觉，到下午起来吃饭的时候，十三已经在城里转了一圈了。
“欲谷设的大军驻扎在城外，现在城里只有铁匠铺、粮仓和城防是他的人。我们只要不乱来，还是挺安全的。”十三说出了他的见闻。
“欲谷设本人在哪？”我好奇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有时在城外，有时……”
“在城里。”我们正说着清风又回来了，“欲谷设现在就在皇宫里，之前求亲使团的主使活了下来，他昨天来到城里，让欲谷设出兵讨伐玉瓶寨，欲谷设不同意，还闹了一阵子。”
清风明月这次去乌斯国求援是借着巡视秋收的理由，所以接下来清风也不能时时刻刻帮我们。只是给了我们一块令牌，可以应付宝象国的官兵。房主刘老丈说我们如果想去哪儿，可以让他的儿子带路。我想了想，还是谢绝了。因为接下来我打算先从火药原料查起，让一个陌生人跟着有点不放心。
我向刘老丈打听到，宝象城里只有某些做染料和生漆的人才会带透明的护目镜，所以我拿布条将眼镜包了个边，也算是个合理的掩护了。我和十三边问边找，小半天把城里卖木炭、硫磺、硝石的地方都跑了一遍。结果突厥人却只买过木炭，硫磺和硝石都没买过。这就有些奇怪了，即便火药不是在这里生产，但硫磺和硝石这么紧俏的东西，肯定也应该尽量采买啊。我有点怀疑欲谷设根本没有火药秘方，炸使团的火药就是最后仅剩的了。
到了晚上，十三一个人偷偷地去了铁匠铺。结果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嘘，他是扎德，之前玉瓶寨的那位萨珊祭司。”十三连忙解释。
我也想起来了这位自焚行为艺术家。
据扎德说，他回波斯的路上遇到了突厥使团，发现其中还有波斯使者。原来此时波斯国正遭受大食国的进攻，情况危急，所以波斯王派遣使者找咥利失可汗求援。但咥利失可汗没同意，所以波斯使者又跟随了突厥使团，打算去唐国求援。扎德本想跟着使团一起返回请求玉瓶寨救援的，但到了宝象国使团却被劫杀了。他和另一位波斯使者救了突厥使团的主使，三人这才进城来找欲谷设扯皮。
“使团被劫杀的时候我就在，那些劫匪虽然蒙着面，但我看身形似乎不像玉瓶寨的兄弟。再想到欲谷设和咥利失可汗的关系，我们怀疑劫杀使团就是欲谷设干的。突厥主使说，如果我们能找到欲谷设劫杀使团的证据，咥利失可汗说不定会出兵帮我们，所以我晚上才去了铁匠铺。”扎德一长串的小故事，终于说到了他是怎么遇上黑十三。
“但我们刚靠近那个铁匠铺，便惊起了鼓声，应该是有萨满在守卫。里面肯定放着很重要的东西。”十三补充道。
“唉？当时使团被炸的时候，你确定是火药吗？有没有可能是巨大的鼓声？”我问向扎德。
“确实是爆炸声。鼓声发闷，离特别远的话听着会有点像火药，但离近肯定伪装不了。”扎德很确定，接着又问道，“欲谷设是怎么得到火药的？”
“应该是以前剩下的吧，我估计现在已经没了。”
“如果欲谷设没有火药，那铁匠铺守卫如此严密，里面放的是什么呢？”
“难不成是抢劫使团的赃物？”
靠猜肯定是不行的。既然常规潜入进不去，我们只能再想办法了。
晚上扎德就睡在我的隔壁，而我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一个历史视频。里面讲波斯王被阿拉伯人杀害后，末代波斯王子便去找唐国求援，结果历经艰辛到达了唐国，也只是被李治封为了波斯都督，最后死在了长安。从此一个横跨亚欧非大陆的千年古国就这么亡了。
我当时觉着求援肯定就是波斯王子为了体面，而坚持的一种好听说法。古代人怎么可能跨越一万里去求援呢？太扯了。可我没想到的是，波斯居然从现在就开始向世界各国求援了，而且真的有一支使团打算去唐国。这他妈国难当头，他们不是在趁机公款旅游吧？
“哎，扎德，你们真的打算去唐国求援啊？唐国和萨珊隔了那么远，很明显不可能去救萨珊啊。”早上洗脸的时候，我顺嘴问了一句。
“唐国、突厥、罗马，还有其他一些小国，我们都派了使者前往。”扎德说着把毛巾盖到了脸上，“听梅赫尔说，这一次和以往的改朝换代不同，我们传承了千年的圣火……可能要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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