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色红润的汪氏服侍着神清气爽的刘谌穿衣的时候。
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刘感到很开心，不仅仅是因为汪氏，还有自己的儿子刘裕。
和儿子相见的时候，刘谌原本以为刘裕会和自己有陌生感和隔阂。
但结果恰恰相反，刘裕对刘谌几乎没有任何疏离。
刘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汪氏的功劳。
在自己没有在成都的这些年，汪氏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依然时刻出现在刘裕的生活中。
这份用心殊为难得！
“关关和寄奴两个人的婚事，要不就定下来吧。”
“他们两个整天粘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这次来到长安，汪氏把关关也一并带了过来。
刘谌知道汪氏的意思。
这么多年，两个人几乎可以说是一起成长。
虽然明面上没有婚约，但实际上已经是默认的事实了。
即便是将来两个人没能走到一起，估计也没人有胆子敢往关府提亲。
听到汪氏的话，刘谌心中也是微微一叹。
当初他就说过，不想强行干涉儿女的婚姻大事。
但是现在看来，很多事情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那关关自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说句不好听的，比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一些。
真要是让她落得个独守空闺的结局，刘谌肯定也是不能接受的。
“寄奴是什么想法？”
汪氏听到刘谌的话，知道这是刘谌松口了。
心中一喜后说道：
“寄奴能有什么想法，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次来长安的时候，还是他先一步跟臣妾说的。”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确实是人生佳话。
想了想，刘谌说道：
“还是再等等吧，现在都还是孩子。”
这一次汪氏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帮刘谌穿衣服。
穿好衣服之后，刘谌对着汪氏的脸颊亲了一口。
“晚上等我回来。”
然后便在汪氏的羞赧中离开寝殿。
“感觉如何？这长安和成都有何不同？”
离开椒房殿后，刘谌把刘裕叫到身边问道。
“回父皇的话，比成都大了些，但是没有成都热闹。”
“那你可知道为何会如此？”
“愍帝之时，天下大乱，贼雄四起，使社稷倾颓，国家危亡。”
“更兼贼人屠戮百姓，使长安附近十室九空。”
“川中天府之国，又有曾皇祖，皇祖和父皇任命的官员治理，民殷国富。”
“自然就比长安兴盛一些！”
刘裕的回答很官方。
刘谌却听的直皱眉头。
他从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的地方。
“你平日里都是跟着哪几个师傅们读的什么书？”
“回父皇的话，读的多是《四书》、《五经》。”
“还有一些就是那些师傅们家里私藏的典籍，是由大儒们注解过的。”
听到这里，刘谌回过来味儿了。
因为常年征战再加上距离太远的原因，刘谌自然不可能有时间监督刘裕的学业。
因此在离开成都后的第三年，刘裕刚刚够得到开蒙年纪的时候。
刘谌给樊建去了一道旨意，让樊建选几个人出来，教导刘裕的学业。
也正因为如此，樊建才是刘裕名义上的师傅。
出于对樊建的信任，刘谌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的指手画脚过。
最多就是在和樊建或者汪氏书信交流的时候，提上一嘴。
所以今天的询问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刘谌真的打算检查一下儿子这么多年的学业。
也算是进一步拉近父子之间关系的一种手段。
可是刘裕的回答却让刘谌意识到了，有些人在刻意的教刘裕一些东西。
一些帝王权术之外的东西。
为什么是官员的治理下民殷国富，为什么是各家大儒注视过的经典？！
刘谌的脑海里立刻就想到了后世的一些东西。
并立刻断定，这些人知道他们无法改变自己，便想趁着教导刘裕的机会。
潜移默化的改变刘裕的想法，让大汉重新成为这些人心中的那个大汉！
看来，这些人的心还是没有彻底的死啊！
“父皇，儿臣说的不对吗？”
刘裕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把陷入思绪中的刘谌拉了回来。
刘谌抬眼望去，看到了刘裕眼神中的畏惧。
立刻进行警醒了刘谌，知道自己在儿子面前失态了。
当即恢复了神色。
“没有，你说的很好！”
“为父十分满意！”
刘谌面露微笑的说道。
然而心中却是心念急转。
儿子虽然名叫刘裕，但终究不是那个和昭烈帝一样卖草鞋出身的刘裕。
自小宫中长大的他也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的认知完全来自于那些师傅们的教导。
这让刘谌想到了明朝的朱允炆，一个被儒家士大夫自小洗脑的人。
平心而论，站在朱允炆的立场上，他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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