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含泪点了点头，道：“宸妃你多日不眠不休，当心累坏了身子。先回宫休息去吧，这里有本宫守着呢。”
“是啊，娘娘！您这几日除了操持宫务，还要在太极殿侍疾，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映雪小声附和道，“您就听贵妃娘娘的话，回凤祥殿好生睡一觉再说吧。”
婉贞禁不住两人劝说，颔首道：“也好，那这就有劳贵妃姐姐了。若是有事，就让德妃、赵贵人过来，她们到底还年轻，偶尔熬熬夜也不打紧。”
“我知道了，您快去吧。”高贵妃满口应道。
出了太极殿的大门，婉贞觉得脸颊两侧一阵冰凉。原来，不知何时泪水不由自主滑落，只是她并未发觉。
“娘娘...”映雪小声道，“夜里风大，当心吹坏您的眼睛，快把眼泪擦掉吧。”
婉贞接过帕子，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苦笑道：“本宫执掌后宫十几年，人前始终要保持稳重端庄，心里有苦不能对人言，有眼泪不能在人前落下。竟不知，自己也还会流泪了。”
“娘娘...”映雪心疼道。
“本宫对皇后倒有几分同情，身为后宫之主喜怒不能展露人前，难免会觉得不自在。”婉贞浅笑道，“她做了二十多年皇后，想必也是很辛苦呢。”
“娘娘，说起皇后来，奴婢倒想起一件事。”映雪压低嗓音道，“恕奴婢斗胆，皇上怕是快不行了，皇后的事不能再拖了。”
“你的意思本宫明白，这么些年本宫早就想好了对策。”婉贞勾唇冷笑道，“明日，随本宫去一趟中德殿。”
“是！”
次日一早，天色依旧昏暗，婉贞便带人悄悄来了中德殿。
两名小宫女吓得慌了神，赶忙跪迎道：“奴婢叩见宸妃娘娘，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婉贞含笑道，“皇后近来可好？”
“回娘娘，皇后她近日有些抱恙，不过太医说不碍事的。”一小宫女禀道。
“皇后凤体违和啊？那本宫理应进去探望。”婉贞和婉笑道，“你们不必进殿伺候，有映雪跟着本宫就行。”
“是，娘娘！”
婉贞推门而入，只见大殿内灯光昏暗，皇后早已起身坐于殿上，见有人进来便努力想看清是何人。
“徐婉贞！”皇后惊诧道，“是你，你还敢到本宫这里来！你来做什么？”
“听闻皇后凤体不适，臣妾特来探望。”婉贞似笑非笑颔首道。
“少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你来探病是假，想要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才对吧？”皇后起身步步逼近，冷笑道：“你的儿子做了太子，将来你便是太后，与本宫平起平坐。你好生得意啊，区区一个淮东门阀之女，竟能爬上太后的尊位。呵呵...”
“平起平坐？与你？”婉贞禁不住发笑道，“皇后被关在这十几年，不但耳目不灵敏，连脑子也越发糊涂了。”
“你这是何意？虽然本宫被禁足，可是皇上不曾废后，本宫始终是后宫之主！”皇后咬牙怒道，“他日新帝登基，你是圣母皇太后，本宫便是母后皇太后！纵然都是太后，嫡庶尊卑有别，你仍然要低本宫一头。”
“既然如此，臣妾又怎能让这种事发生呢？”婉贞诡秘一笑道，“太子是臣妾的儿子，将来他登基做皇帝，我便是无比尊贵的太后。岂能容你这个罪妇，与我并尊且处处压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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