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染的脚步,在一家捏面人摊位前彻底停住。
摊位不大,铺着一块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面人。
憨态可掬的拉布布、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梳着双丫髻的古代仕女,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连衣料的褶皱、眉眼的神态都捏得惟妙惟肖。
面容慈祥的面人师傅,五六十岁的年纪,坐在小马扎上,指尖捏着彩色面团,只见他手腕轻轻转动。
不过片刻,一朵粉白相间的玉兰花便在掌心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都清晰可见。
“天呐……” 林茉染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发出小声惊叹。
她从未见过这么灵巧的手,那些在她看来平平无奇的面团,到了师傅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能变幻出无数鲜活的模样。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镜头牢牢对准师傅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指尖飞快地按着快门,时而拉近镜头拍面团的变化,时而退后拍摊位上的成品,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惊艳里,连叶霆熠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想要一个吗?”叶霆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他手里还提着没吃完的冰糖葫芦,看着女孩专注到发亮的眼睛,眼底满是宠溺。
可林茉染此刻满心思都在面人师傅的手艺上,只是含糊地 “嗯” 了一声,手指依旧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还在调整角度想拍得更清楚些,根本没空转头看他。
面人师傅抬眸,正好对上林茉染的镜头,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对着自己拍个不停,也不恼,反而笑着开口,声音带着老北京特有的爽朗:“姑娘,想做个什么样的?我给你优惠。”
这话让林茉染终于回过神,她立刻收起手机,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绒布上的面人,语气里满是期待:“想!师傅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哈哈,谢谢夸奖。我捏了一辈子面人了,就是靠这门手艺养活了一家人。” 师傅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继续捏着手里未完成的小兔子面人,一边抬头介绍:“12 生肖、卡通人物、还是戏曲里的角儿?随便选,保准给你捏得像!”
林茉染钦佩的点头,心里也在琢磨。
是选可爱的小兔子,还是选刚才看到的玉兰花?
还没等她拿定主意,身边的叶霆熠便先开了口,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师傅,我太太怀孕了。麻烦您帮我们做两条小金蛇吧,一条蓝色,一条粉色。”
“是吗?” 面人师傅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抬头看了看叶霆熠,又看了看林茉染,语气里满是恭喜:“这可真是大喜事。龙凤胎吗?蓝色加粉色,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
“没错,是龙凤胎,已经两个多月了。”叶霆熠点头,回答得从容淡定,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眼底却藏不住一丝笑意。
站在一旁的林茉染听到叶霆熠说“龙凤胎”三个字,脸颊瞬间红了,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绝美而娇艳。
她悄悄拉了拉叶霆熠的袖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
这种事,他怎么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可心里却又甜丝丝的,那种被珍视、被期待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
“你们两个的相貌这么出众,宝宝们也一定很漂亮!”面人师傅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蓝色和粉色的面团,开始揉制起来,手指翻飞间,面团渐渐有了蛇的雏形:“男孩俊,女孩俏,将来肯定跟你们一样,是让人羡慕的一家子。”
听到这话,叶霆熠的唇角不自觉地傲娇扬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脸红的林茉染,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摊位前的人不多。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映着绒布上色彩鲜艳的面人,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甜蜜又吉祥的气息。
连刚才巷子里的喧嚣,都仿佛变得温柔了许多。
面人师傅的手指翻飞得极快,不过十几分钟,两条栩栩如生的小金蛇便摆在了绒布上。
金色的蛇身泛着柔和的光泽,鳞片纹理清晰可见,一条穿着天蓝色的小褂子,一条裹着粉嘟嘟的小裙子,圆溜溜的眼睛用黑色面团点得炯炯有神,连尾巴尖都微微翘起,透着几分灵动可爱。
“哇,太漂亮了!” 林茉染双手捧着小金蛇,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语气里满是惊喜:“师傅,您这手艺也太神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把两条小金蛇举到眼前,左看右看,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连指尖都轻轻碰了碰蛇身上的小衣服,生怕碰坏了这精致的小玩意儿。
叶霆熠站在她身边,目光全程落在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上。
他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对着摊位上的收款码轻轻一扫,还特意多付了些钱,笑着对师傅说:“麻烦您了,做得特别好,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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