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她刚才给萧凌尘服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够压制执念的清心丹。
而是一枚名为真言丹的奇药！
这丹药没有毒性。
但却能让服用者瞬间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并且在药效期间，被施术者问什么就会答什么，绝无半点虚言，吐露的全是内心最真实的实话。
柳曼玲虽然被姐姐和长孙家主灌输了许多关于萧凌尘的恶行，但刚才看到落阳城百姓对萧凌尘的感恩戴德，她内心的天平已经产生了的动摇。
她实在纠结得很。
所以，她决定用这种方式，亲自问个清楚！
如果萧凌尘真的是个滥杀无辜的大魔头，她再动手也不迟。
柳曼玲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随后。
她双手在胸前快速掐出一道奇异的法诀，指尖泛起一抹微光，轻轻点在了萧凌尘的眉心处。
“萧凌尘，我问你。”
柳曼玲死死盯着萧凌尘的脸庞，声音微颤地问道：
“你为何要这般残忍，屠杀长孙家的人？”
然而。
柳曼玲根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躺在地上的萧凌尘，脑海中却是一片清明，简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从始至终，萧凌尘就一直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抱有极大的防备。
他这一路走来，历经无数生死杀伐，怎么可能会轻易吞下一个陌生人递过来的丹药？
刚才那枚所谓的清心丹，在入口的瞬间，便被他用浑厚的仙力包裹住，压在体内，不让其发作。
至于那倒地昏迷的模样，不过是他顺水推舟演的一出戏罢了。
此时，听到柳曼玲掐诀后的询问。
萧凌尘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这丹药怕是用来逼供吐真的迷药......”
萧凌尘心中暗自冷笑。
虽然他暂时还不清楚这个柳曼玲到底受了谁的指使，为什么要跑来套自己的话。
但既然对方想听，他倒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于是。
萧凌尘紧闭着双眼，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木讷、空洞，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道：
“因为......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
柳曼玲一愣，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萧凌尘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实”答道：
“长孙无垢那老狗，暗中勾结皓月神宗，意图强抢我的道侣。”
“被我识破失败之后，他恼羞成怒，竟一路追杀，欲将我置于死地......”
“我屠杀长孙家的人，只是为了报复他。”
此话一出。
柳曼玲心中大惊失色，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长孙家主强抢人家道侣在先，杀人灭口在后？！
这和姐姐告诉她的版本，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姐姐口中，长孙无垢可是个德高望重、心系苍生的前辈大能啊！
柳曼玲咬了咬红唇，心中虽然已经信了大半，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掐诀追问道：
“那......那你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地上。
萧凌尘沉默了片刻。
随后，那木讷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
听到这个“有”字，柳曼玲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果然！”
柳曼玲心中暗自惊呼，眼底闪过一抹绝望：
“他果然还是个魔头！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强忍着心中的慌乱，颤声问道：
“你......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快说！”
萧凌尘依旧闭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吐露真言”：
“除了杀掉那些追杀我的仇人以外......我曾经，还拆散过一对恩爱的乌龟眷侣。”
“啊？”
正准备听到什么屠城灭宗、血祭生灵等恐怖画面的柳曼玲，直接被这句话给搞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萧凌尘，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萧凌尘却没管她，继续用那死气沉沉的声音说道：
“我把其中一只乌龟，一脚踢飞，然后带到了万里之外的泥潭里。”
“还有，我曾路过一个村庄，因为看村口那条大黄狗不顺眼，便施展仙法，一夜之间拔光了它身上所有的狗毛，让它秃着身子在风中凌乱......”
“还有一次，在一个散修闭关修炼的时候，我偷偷在他的洞府门口，埋下了一座释放奇臭无比气味的阵盘，害得他突破失败，直接臭晕了过去......”
“还有......”
听着萧凌尘嘴里不断往外蹦出的这些“离谱罪行”。
柳曼玲呆滞在了原地。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凌尘说的一个接一个一个画面：
这画面感实在太强了。
强到柳曼玲原本紧张恐惧的情绪，瞬间土崩瓦解。
“噗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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