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两个常姣娥之间一阵来回。
江异又朝他开口道：“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到处找一找，万鳞飞翼，和一枚蛇形指针。”
“也或者……你可以去长生基地看看。而我有事的话，自然会再找你。”
小银龙略微沉思片刻，便又回给江异一个眼神。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便一个闪身，消失了身影。
而江异则拎着那一罐迷你寿瘤虫，朝常姣娥道：“走吧，可以回去做实验了。”
“……”
常姣娥心情太复杂了。
回【轮回起点】的路上，她实在忍不住打探：
“你之前不是说，你在轮回中没有攻略那位神秘强者吗？”
“可为什么，如此轻易，就从他那里得到迷你寿瘤虫？”
“还有……万鳞飞翼和蛇形指针，又是什么？”
她会这样问，显然就是在之前的轮回里，没有接触过【万鳞飞翼】和蛇形指针。
江异略微思索，突然便朝常姣娥问：
“你在之前的轮回里……完全没有见过江异是吗？”
“江异”这两个字，就像某种魔咒似的。
响在常姣娥耳畔的瞬间，她整个人便瞬间僵住了。
就好像这两个字本身，是一种比【轮回契约】还更恐怖，令她本能想要逃避的诅咒……
之前两人进行轮回“对账”的环节中，常姣娥也丝毫没有要提及这两个字的意思。
现在……
由江异主动提起。
常姣娥那脸色，一阵莫名变幻。
好半晌，才吐出一道艰涩的声音：“没有……”
这两个字吐出来后，她似乎气息顺了一些。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后，仿佛情绪也平复不少。
又静默片刻，她继续道：
“我尝试过，从【轮回起点】，到【轮回终点】，在我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
“那么两次轮回，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也就是说，在整个轮回片段里，只有我，是能够煽动翅膀的那个蝴蝶。”
“而……”她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而江异——他在【轮回起点】的那个时间节点，就不在青川基地。”
“直到【轮回终点】的那个时间节点，也没有回到青川基地。”
“所以我想——除非我这只唯一能够煽动翅膀的蝴蝶，去改变轮回片段的轨迹，故意将他引到青川基地中来……他才会这个轮回片段里，出现在青川基地。”
“否则，不论我轮回多少次，都不会遇到他。”
是这个道理。
所以……
江异不禁思索——
在常姣娥已经独自经历过的那些轮回里，他都没有回到青川基地。
而在他回归青川基地的那场X轮回里……
是因为小银龙的身外身告诉他，小银龙失联。
他才提前回到了青川基地。
否则，有相当大的概率，他会在无间黑市，看完海选赛。
或者和寻悟回万族之城，再找他十九叔聊聊。
也就是，他确实会错过常姣娥的轮回片段。
所以……
在常姣娥与他相遇的X轮回里，致使他提前回归人族的原因……
也就是“小银龙本尊失联”这件事，有相当大的概率，是轮回片段中的常姣娥导致的？
还是说……
其实江异觉得无法理解的是——
在常姣娥经历的那些轮回里，他真的存在吗？
难道他真的就像副本里的NPC一样，随着她的轮回，不断被刷新，却没有轮回的记忆？
甚至整个世界的所有玩家，都会随着她的轮回，而不断刷新？
那么，在那些轮回里，那些玩家，在随着常姣娥走到【轮回终点】后……
他们，是像形成平行世界一样，各自发展出不同的世界？
还是说……他们在【轮回终点】处，就消失了？
江异毕竟是亲身构建过脑域世界的人。
而他在构建脑域世界的最初，其实经历过一个很神奇的特点。
他构建脑域世界的当时，倒并不觉得这个特点有多神奇。
只是这件事过去后，重新想起时，才觉得耐人寻味。
而这个特点，简单概括就是——
当整个世界，乃是由“我”创造时……
那么只有“我”目之所及的世界，才是世界。
而“我”没有看到的地方，就不是世界。
随着“我”的视野漫延，世界才渐渐被创造！
是的，最初刚成型的脑域世界，不过是一个很模糊的片段画面。
在这个片段画面之外的一切，则是一片漆黑。
那样的片段，远算不上是一个“世界”。
是随着江异的“思维”，不断像触角一样向外延伸，不断开辟出新的片段画面……
然后那些片段画面，像拼图一样搭建起来，脑域世界才一点一点，慢慢成型。
这种感觉，其实就像那种探索类的游戏。
玩家在游戏初期，只能看到自己周边的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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