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乱局,解决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顺利。
燕临心里清楚,这份顺利有一半要归功于他的芷儿。
她不仅给了他拼命的动力,更在暗处为他扫清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他的芷儿是这世上最聪慧的女子,若身子骨再好一些,定是个文武双全的女将军,在沙场上未必比他逊色。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能得她倾心相待。
但他知道,既然老天把她送到了自己身边,那便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更何况,这本就是他欠她的——欠她一条命,欠她一世情。
回程的路上,两人当真兑现了“边玩边回去”的约定。
一路走,一路吃,把沿途的特色美食尝了个遍。
南芷的胃口比在京城时好了许多,燕临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欢喜。
他总是不自觉地多买一份,看她吃得眉眼弯弯,自己嘴里那口吃食便也多了几分滋味。
直到那封加急书信送到手中。
燕临看完信,脸色沉了沉,和南芷说了一些,只点了几个亲信,翻身上马,先行一步。
马蹄扬起一路黄尘,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南芷站在路边,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半晌没有动。
“清歌,”她轻轻开口,“是不是要结束了?”
清歌走到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话里的笃定:“是的,小姐。据咱们得到的消息,那边已经被逼急了,逼宫的准备都做好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薛淑在圣上的饮食里下了药。只要他们动了手,一个都跑不掉。”
南芷安静地听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不大,却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该来的那一刻。
“终于,”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可以报仇了。”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终于可以让他们家那些丑恶的嘴脸,全都露出来了。”
宫里的厮杀,比想象中更惨烈。
两拨人从殿内杀到殿外,又从殿外逼回殿内,刀光剑影,血溅丹墀。
沈琅站在高处,看着底下的乱局,面色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围困的帝王。
他早就知道了。
每一步,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谢危持剑而立,衣袍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停止挣扎吧。”
他的目光落在薛国公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们的所作所为,圣上全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早就布好的局。”
薛国公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可当他看向谢危的时候,那张脸上居然慢慢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癫的笑容。
“你还是我的儿子呢。”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说一件了不得的秘密,“当初,我就该让你死在那里。”
谢危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早就死了。”他的声音淡得像一阵风,吹过便散了。
薛国公笑得更加狰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你敢杀我么?你敢杀自己的亲生父亲,能挡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么?”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底全是疯狂的贪婪:“我可是你的父亲。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事成之后,这天下,咱们父子一人一半。”
谢危看着他,看着那张脸上扭曲的笑,忽然觉得很恶心。
是从骨子里、从血脉里涌上来的恶心。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燕临手中拿过了那把剑。
然后,他划向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从掌心涌出来,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殷红刺目。
大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有你这样的父亲,”谢危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我真的很恶心。”
他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看着那血滴落在地上,像是在看什么终于可以丢掉的东西。
“现在,全都还给你了。”
他抬起眼,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至于你——下去跟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好好忏悔吧。”
就在这时,殿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谢危!”
那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哭腔。
谢危下意识地转过头,便看见江雪宁提着裙摆,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
就是这一瞬间的转头。
薛国公抓住了这个间隙,猛地操起地上的剑,朝着谢危的后背狠狠刺了过去——
“去死吧!”
他的声音里全是狠厉,像一个彻底疯了的人。
噗嗤一声。
那是剑刃刺穿皮肉的声音。
“谢危——!”
江雪宁的哭喊声撕裂了整个大殿。
她亲眼看着那柄剑从谢危的后背穿进去,亲眼看着血从他的胸口渗出来,亲眼看着他整个人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往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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