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重新蹲下身,手掌抚上冰冷的碎石,指尖灵气缓缓渗入地下。那丝魔气如同冬眠的毒蛇,潜伏在数丈深的岩土之下,即便他运转九成灵气,也只能勉强触碰到一丝边缘,无法探知其根源。更诡异的是,包裹着魔气的空间波动,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魔气牢牢锁住,既不让它扩散,也不让外界的灵气轻易渗透,仿佛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东西?”石天心中暗道。他修行三百年,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步成长为修士联盟南部边界的总队长,见过的魔气祭坛不计其数,黑暗魔尊的手段也略有了解,可这般诡异的魔气与空间波动结合,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寻常的魔气祭坛,核心是汇聚魔气、沟通黑暗位面,摧毁祭坛后,魔气便会四散消散,即便有残留,也会在天地灵气的冲刷下逐渐湮灭,可这丝魔气,不仅顽固异常,还被空间术法保护,显然另有图谋。
就在石天思索之际,指尖的灵气突然感受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震颤,那丝魔气似乎被他的灵气惊扰,微微躁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空间波动的短暂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想要冲破那层无形的屏障。石天眼神一凝,立刻加大灵气输出,想要趁机探查根源,可那震颤仅仅持续了一瞬,便恢复了平静,魔气与空间波动再次变得隐蔽,仿佛刚才的躁动只是他的错觉。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石天站起身,目光扫过整片祭坛废墟。这片废墟位于南部边界的黑岩谷,曾经是修士联盟与黑暗魔族交锋的主战场,百年前,黑暗魔尊率领大军突袭此处,修建了这座魔气祭坛,想要以此为据点,突破修士联盟的防线,入侵中部大陆。当时,修士联盟集结了大批高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勉强摧毁了祭坛,将黑暗魔尊击退,可没想到,百年之后,这祭坛底下,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林峰安排好值守事宜后,快步走了回来,见石天依旧神色凝重,便问道:“石队长,探查有结果吗?”
石天摇了摇头,沉声道:“没有,那丝魔气和空间波动藏得太深,而且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我的灵气无法渗透进去。刚才我尝试加大灵气输出,惊扰到了它,出现了短暂的躁动,看来这底下的东西,是有意识的,或者说,是被人刻意布置的,能够感知到外界的灵气波动。”
“有意识?”林峰脸色愈发难看,“难道是黑暗魔尊的残魂?还是说,他在这里封印了什么魔物?”
“不好说。”石天缓缓道,“黑暗魔尊的残魂若是藏在这里,不可能只有这么微弱的波动;但若是封印了魔物,这空间波动又太过诡异,不像是普通的封印术法。而且,百年前我们摧毁祭坛时,曾仔细探查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说明,要么是当时我们遗漏了,要么是这东西,是百年间才被布置在这里的。”
“百年间?”林峰皱眉,“百年间,黑岩谷一直有修士联盟的人值守,虽然人数不多,但也绝不可能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布置这么隐蔽的东西而不被发现。除非,是内部出了问题?”
石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林峰的话,点醒了他。修士联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些年来,随着黑暗魔族的势力逐渐复苏,联盟内部也出现了一些动摇分子,甚至有少数修士,被魔气蛊惑,暗中与黑暗魔族勾结。若是有人暗中配合,在黑岩谷的祭坛废墟底下布置后手,确实有可能做到不被发现。
“此事暂且搁置,不要轻易猜测。”石天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道,“我们先返回联盟总部,将这里的情况上报给盟主和长老会,请求支援。另外,你让人暗中调查一下,近百年来,负责值守黑岩谷的修士名单,尤其是近十年的,看看有没有异常。”
“明白。”林峰点了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另外,值守的两名雄鹰族修士,我已经叮嘱过他们,一旦有任何动静,立刻传信,绝对不会延误。”
石天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祭坛废墟,指尖凝聚起一丝灵气,在废墟中央的一块巨石上留下了一个隐秘的印记——那是修士联盟总队长的专属印记,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他可以通过印记快速传送到这里,也可以通过印记感知这里的灵气波动。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与林峰一同踏上了返回修士联盟总部的路。
修士联盟总部位于中部大陆的青云城,坐落在青云山脉之巅,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城墙由千年灵玉浇筑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阵法和净化符文,能够有效抵御魔气的侵蚀,是整个中部大陆修士的核心据点。从黑岩谷到青云城,需要穿越千里荒原,荒原之上,不仅有凶猛的妖兽,还有散落的魔气残余,以及一些被魔气蛊惑的散修,路途并不平坦。
石天和林峰都是修士联盟的顶尖高手,石天修为达到了灵尊境中期,林峰则是灵王境后期,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那些不开眼的妖兽和散修,根本不敢靠近。即便遇到几股实力较强的魔气残余,也被两人轻易击溃,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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