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冥契·格斯塔丝来说,喑曜·墨羽是继好友斯嘉丽之后最重要的伙伴。
反过来也未尝不是。
当格斯塔丝被几乎所有精灵王敌视的时候,斯嘉丽是唯一不同的一个。
当暗黑战神联盟等一种复制体被本体战神联盟厌恶与仇视到可怜的时候。
只有米瑞斯从始至终将喑曜·墨羽看作一个独立的存在,甚至没有高高在上的让他一定要重新回归正义的阵营,而是给了他一张随时可以回去的入场券。
但无论是斯嘉丽的热情接纳,还是米瑞斯的包容,都无法解决他们随时有可能失控,不敢接触他人的孤独。
所以只有像他们这样相同的人才敢靠近,大不了就是这个世界上一起消失了两个孤独的人。
因此并非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遭遇才敢靠近,而是只有面对对方他们才有不怕对方因自己而受到伤害的底气。
因为情况再坏也不会坏到比一辈子孤独下去更坏,更何况相比只有百年寿命的普通人类,身为高等级精灵的他们寿命几乎无穷无尽,除非被杀死。
一晃就是一段岁月过去,冥契·格斯塔丝终于有了复活下一道神谕的自信心。
“倒吊人亡灵,我死神,命令你从地狱中归来!”
之所以选择[倒吊人],冥契·格斯塔丝有着她独特的考量,只因透过灵魂收割者·黛的亡魂,她得知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灵魂收割者·黛的本质是逆魂·佩特菲德的残魂与[死神]本源融合后诞生的产物,归根到底她就是[死神]本身。
所以尽管冥契·格斯塔丝继承了[死神]神谕,灵魂收割者·黛依旧能以独立的个体存在,保留原先的记忆,但失去了自我意识。
换言之,冥契·格斯塔丝不需要像其他神域持有者那样,把神谕的力量加持在自己身上,而是直接让[死神]神谕以灵魂收割者·黛的姿态释放力量。
而且丝毫不影响她利用[死神]神域操控其他的亡魂。
回到为什么不先复活[魔术师]的问题,根据灵魂收割者·黛的记忆,[魔术师]真正的持有者不是夜使·库帕帕,而是与他签订契约的斯达伏尔。
斯达伏尔的死亡与其他死亡的神谕持有者有着本质的不同,他是将自身灵魂献祭给了[魔术师]神谕,换取夜使·库帕帕的复活。
也就是说,斯达伏尔的灵魂是完整的,复活过来的很可能不是一个化身,而是一个无序的亡魂。
不到万不得已,冥契·格斯塔丝不想玩弄他人的亡魂,所以还是先从更没问题的[倒吊人]着手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冥契·格斯塔丝面前的阵法再度照耀出如同幽灵般的绿色光芒,一道身影缓缓凝聚而出。
若是六界御神还在此地,一定能认出那道身影的主人是此前被他干掉的哀·拉伯克。
然而,情况并没有像冥契·格斯塔丝所预料的那样进行。
就在这道亡魂即将复活的刹那,他竟然缓缓开口:“像我这种罪恶之人不配复活,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话音落下的同时,即将凝聚完整的亡魂突然消散了,只留下一颗光球悬浮在阵法中央。
“怎么可能?这个亡魂拒绝以化身的形态诞生。”
冥契·格斯塔丝对此感到震惊无比,“这位神谕持有者究竟遭遇了什么?求生欲竟如此之低。”
在邪灵系精灵王拥有[死神]力量加持的情况下几乎所有的亡魂都能被聚集起来为她所用。
失败的唯一可能只能是亡魂绝望到了极点,哪怕是死后散开的灵魂碎片也不想活,即使拼凑起来的不过是一个拥有本身力量的化身也一样。
不过哀·拉伯克尽管放弃了自己也没想给这个世界造成麻烦。在消散之前留下了自己所拥有的神谕力量
好在经过她细细感受,那颗光球中蕴含的正是[倒吊人]的力量。
但这也意味着,她不能利用[死神]操控亡魂的能力间接使用[倒吊人]的力量,而是要为其找到一个真正的持有者。
冥契·格斯塔丝根据米斯蒂克以及背后指点他的人的说辞,[倒吊人]无疑是22种神谕中最独特的存在之一。
别的神谕所带来的短暂力量增幅大多都没有副作用,偶尔有副作用的神谕所换取的力量则会转变为永久,而且代价也是可控的。
就只有[倒吊人]的代价是持有者最终会以悲惨的状态迎来终结。
就像哀·拉伯克那样,如果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恶人他即使是死亡也不过是肉体上的消亡。
可他就偏偏在穿越时空隧道的过程中失去了记忆,遇到赛小息和善良的枫曳小镇居民,以一个善良之人的姿态生活。
之后又好巧不巧让他恢复记忆,心生的善良性格和往日的罪恶为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最终选择以死谢罪,与曾经的同伴们一同逝去,甚至连亡魂的复活都因此而变得不可能。
这种情况下,无论把[倒吊人]交给谁都无异于是在把谁推入毁灭的边缘。
本来,冥契·格斯塔丝是准备要让喑曜·墨羽获得其中一种神谕力量的,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他已经有了一个悲惨的开始,不能再有一个悲惨的结局了。
但她忽略了一点,喑曜·墨羽与她朝夕相处,不用她说他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集齐全部的22种神谕是他们能打败光明之神和黑夜之神的唯一机会,必须有人为此牺牲。
“神谕的力量啊,归顺于我吧。”
喑曜·墨羽没给冥契·格斯塔丝反应的机会,果断朝那团光球伸出了手。
“不,你会因此变得不幸。”
“我早已习惯。”
喑曜·墨羽眼神坚定,心中所想却不如表面上那般从容。
光明之神与黑夜之神的争斗迟早会毁了整个宇宙,而无法离开莱达宇宙他们无疑会一同招致毁灭。
如果他的牺牲能换得冥契·格斯塔丝安全回到赛尔宇宙,那么他便也不后悔。
他能够感知到,冥契·格斯塔丝很想要回去见一见自己的某个旧友。
然而,现实可笑到有时候你想牺牲都没有牺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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