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继续道：
“少帝？仅凭一块令牌，便是少帝，此物若落入他人之手，岂非人人皆可号令天庭旧部？”
“并非如此。”
南天震眼中激动未褪，却已恢复几分清明：
“此令名天帝令，为少帝信物。但它并非死物——令牌有灵，会自行择主。若非天命所归之人，纵是古圣、大圣持有，它亦会自遁虚空，无人可寻。”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且此令需以特定血脉或因果之力方能激活。少帝您既能令其认主显化，便是得了天庭气运认可。”
楚江抚摸着掌心的玄玉令牌，若有所思。
如此说来，自己当年在葬神山得到此令，并非偶然。
但……这就成了天庭少帝，太扯了点吧。
“咳咳……”
南天震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实不相瞒，少帝之称，并非唯一。”
楚江眉头一挑。
“据族中古籍残卷记载，太古末年，天庭崩塌前夕，有数位天庭巨头联手，以无上神通尘封了数位种子。”
南天震斟酌着用词：
“这些种子，皆可称少帝。唯有从诸多种子中脱颖而出，最终登临绝巅者，方能为天庭正名，得所有旧部倾力效忠。”
他小心翼翼看了楚江一眼：
“当然，这只是传闻。或许种子只有一位，或许有数位……真相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但天庭旧部凋零散落至今，仍在等待一位真正的主归来，却是不争的事实。”
楚江听明白了。
养蛊。
天庭这是在养蛊。
将数位潜力最大的后辈封存，散布于诸天，任其成长、厮杀，最终决出最强一人，继承天庭遗志。
而自己，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他很特殊，但并不是唯一。
“原来如此。”
楚江微微颔首。
“至于堕神殿……”
南天震的眼中杀意再度浮现：“当年天庭崩塌，背后便有堕神殿的影子。他们与某些禁忌存在勾结，围攻天庭，屠戮旧部。我南天世家一脉，便是因避其追杀，几经辗转，才隐世至今。”
“此次出世，正是因为察觉到堕神殿在南荒活动，族老推演天机，模糊感应到少帝气息可能现世，才命我前来查探。”
他看向楚江，郑重一礼：
“少帝，族中诸位老祖，希望能见您一面。他们……或许知道更多关于天庭，关于天帝令，甚至关于其他的秘辛。”
楚江点点头。
南天震大喜：“多谢少帝，我这就传讯回族中准备……”
“不急。”
“过一段时间，我自会前往。”
楚江道。
“是！”
……
南炎皇洲，某处不可知之地。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知。
唯有永恒的黑暗，与黑暗中那双缓缓睁开的、如日月轮转般的巨大瞳孔。
“拜见元君大人。”
九尾、白泽、风麒麟三人浮现，姿态恭敬至极。
他们已将在南荒经历的一切，包括被楚江种下因果雷印、被迫为其监视堕神殿等事，毫无保留地汇报。
黑暗中，那道苍浑古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净莲妖雷，因果之印……倒是好手段。”
一眼就看出，控制三人的手段。
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三人神魂战栗。
“请元君大人恕罪！”九尾娇躯微颤，声音却依旧带着那股天然的媚意，“属下办事不力，未能擒下混沌体，反被其操控……”
“无妨。”
元君的声音淡漠：
“既是混沌体，自有大气运护身。你三人非其敌手，情有可原。”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波动扫过三人眉心。
那枚深种于神魂中的因果雷印，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表面竟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漆黑纹路。
“此印已经破解，雷印没有消失，但本座已在其上叠加了一层虚妄咒。此后他若催动雷印折磨尔等，你们不会感受到半分痛苦。”
三人一怔，随即明悟。
元君这是要……将计就计？
“他既想让你们监视堕神殿，那你们便好好监视。”
元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的笑意：
“该让他知道的，自会让他知道。不该让他知道的……你们，明白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白泽躬身，银瞳中闪过睿智光芒，“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属下会为他精心准备一份大礼。”
风麒麟抱拳：“定不负元君所托。”
九尾眼波流转，娇声道：“元君大人放心，演戏，奴家最是擅长呢。”
“下去吧。”元君的声音渐淡，“混沌体之事，暂且按下，等候本座命令。”
“是！”
三人恭敬退去，身影融入黑暗。
待他们彻底消失，那如日月般的瞳孔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讽。
“天庭……”
“丧家之犬，也配狂吠？”
“便让你们，再多苟延残喘几日。”
黑暗重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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