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点29分,它又奔回车里,车子溜了。
全程……不到十二分钟!
庄岩放大画面,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后那张脸。
女的,短发,脸模糊,但轮廓不会错。
他啪地合上平板,眼神冷得像冰。
跑了?
不,你不会跑。
兄弟会还剩最后一个活口。
你能甘心?
出城,不过是为了引开警察。
你带着那头狼,早就杀回去了吧?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你怎么知道房鸿鼎进了医院?
狼又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
庄岩折返回医院。
再查现场。
没闻到毒品味?
他皱着眉,开启“王蝶之鼻”,凑近房鸿鼎的脖子。
突然——
咦?
这味道……
像薄荷,又不像。
还混着一股野花香,淡淡,却挥之不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台,窗框,也有这味道!
他翻窗出去,蹲在窗外,手机开手电筒照地。
地面上,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细粉。
他顺着粉末一路往前走,走到医院大门,再往外,直通停车场——就是姜慧颖停车的位置。
又是气味……庄岩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医院。
“调医院内部监控!”
监控回放,外科走廊人来人往,大半夜的,基本是医护人员。
可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让他心头一紧。
房鸿鼎被送来,三十分钟左右。
她进病房,当着两个刑警的面,给病人检查。
戴着手套的手,按了几下房鸿鼎的脖子。
然后,走到窗边——
不是关窗。
她把手伸进兜里,摸了摸窗框,又轻轻擦了两下。
等医生要上石膏,她才走。
二十分钟后——
狼破门而入,把房鸿鼎撕了。
外头的监控也调出来了。
她从病房出来,沿着墙边慢悠悠走,一路抖手。
像是在掸灰。
出了大门,拐进停车场,钻进那辆越野车。
庄岩冷笑。
全明白了。
还是靠气味杀人。
她假装医护,故意靠近,把味道抹在房鸿鼎脖子上。
再把味儿蹭到窗框上。
然后一路从病房走到停车场,每一步,都留下引路的记号。
只要狼在外面一放,它循着味,就能找到人,把命要了。
可还有一个问题。
她怎么知道房鸿鼎被送进医院的?
他猛地一愣。
——她全程看着!
看他们抓人,看他们押人,看救护车拉走他。
一路尾随,寸步不离。
庄岩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服了。
一个女人,为报仇,能狠到这种程度。
手段之缜密,连男人看了都发怵。
可你……肯定还会杀方杰吧?
兄弟会,就剩他一个了。
“好,我把他给你带来。”
……
清晨。
滨城看守所大门敞开。
方杰在两名警察押送下,慢吞吞走出来。
庄岩目光扫了一圈。
没动静?
方杰被塞进警车。
庄岩坐在后座,眉头拧成疙瘩。
预想中的袭击,没来。
姜慧颖真的逃了?
连最后一个人,都放弃了?
还是说……她等他走出警局,在路上动手?
他摇摇头,起身去外头点根烟。
刚踏出大门。
一个保洁阿姨拎着拖把,从他旁边走过。
朝院外走去。
嗯?
庄岩浑身一僵。
鼻尖,猛地一缩。
——那股味道!
房鸿鼎死前,脖子上闻到的气味!
刹那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庄岩一跺脚,冲了出去,直扑那个拎着拖把的阿姨。
一把扣住她肩膀,嗓音压得冰碴子似的:“姜慧颖?!”
“哈——”
女人轻笑一声,慢悠悠转过头,眼珠子像结了冰的玻璃球,冷冷地黏在他脸上:“你咋认出我的?”
“狼闻味儿,人就不能闻?”庄岩一把扯下她口罩。
一张普通中年妇女的脸露出来——姜慧颖。
可他心里没半点得意,反倒眉头拧成了死结。
不对劲。
这娘们儿狡猾得跟泥鳅似的,能这么容易让你抓着?她要是真在这儿,那才叫见鬼。
身后突然哗啦一声——七八个刑警冲出来,人还没站稳,全盯着他俩愣住。
庄岩脑子嗡的一下。
我漏了啥?
像去郊游,东西都带齐了,回家路上却总觉得忘了啥——对,钥匙?手机?不是。
等等——她刚从刑侦大队里走出来的?
可方杰关在审讯室啊!她根本进不去!
除非……不是人进去了,是味道。
他猛地一震。
气味!不止一种!
她不是混进审讯室,是在门框上、在墙上、在空气里,留了她的味儿!
她不是来藏身的——她是来当诱饵的!
庄岩猛地扭头,盯着那群刚跑出来的刑警。
她在引人!把所有人都吸引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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