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愣住了。
“被摧毁？谁在摧毁它？”
苏铭没有回答。
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玄冰星域的方向。
望向那片极光笼罩的圣地。
望向……那个留下酒葫芦的家伙。
……
与此同时。
玄冰星域，极光深处。
一道身影慵懒地悬浮在法则风暴之中，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些足以撕裂元皇的法则乱流，在他面前如同温顺的溪水，自动向两侧分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球体。
那球体与苏铭在洪荒摧毁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体积略小，表面的暗红色纹路也更加暗淡。
“还挺结实。”
他喃喃道。
“费了我好大劲。”
身后，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你……在帮他？”
“帮他？”
那人挑了挑眉。
“我这是在给自己找乐子。”
他随手一捏。
咔嚓。
那枚漆黑的球体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无数道裂纹蔓延开来，最终。
砰。
球体彻底崩碎，化作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在金色光芒的灼烧下化为虚无。
“第二枚。”
那人拍了拍手，转身望向极光之外。
“还剩五枚。”
“小树啊，你说他要是知道我在帮他，会不会气得跳脚？”
巨树沉默了片刻。
“他可能会觉得你在抢他的风头。”
“抢风头？”
那人哈哈一笑。
“我这是在给他省时间。就他那慢慢吞吞的样子，等他一个个找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再说了……”
“我欠他的。”
巨树没有再说话。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
废弃星港。
苏铭盯着那枚代表玄冰星域的红色光点，看了很久。
光点越来越暗。
最终，彻底熄灭。
第二枚锚点，消失了。
“是他。”
苏铭轻声说。
寒月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与他有着一模一样面容、却始终不肯现身的人。
“他在帮你。”她说。
“也许是。”
苏铭将锚点定位仪收入怀中。
“也许……是在做他想做的事。”
他转过身，望向四大将离去的方向。
“禁军还需要时间。那我们就慢慢来。”
“顺便多等等。”
“等他们全员元尊。”
“然后……”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去解决剩下的五枚锚点。”
“这一次，不用他帮忙。”
“我自己来。”
……
时间流转。
废弃星港深处，一座巨大的银色阵法缓缓停止运转。
阵法中央，密密麻麻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或强或弱、但都极为精纯的元力波动。
当最后一道光芒消散时，那些身影同时睁开了眼。
所有禁军。
全员元尊。
最弱的元尊一级，最强的四大将，已经触摸到了元王的门槛。
苏铭站在阵法边缘，看着这些与他有着特殊因果联系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到百年光阴。
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这些禁军，却是实实在在的数十年苦修。
“陛下！”
七杀第一个站起身，大步走到苏铭面前，单膝跪地。
“禁军修炼完毕，请陛下检阅！”
身后，众禁军齐齐起身，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气势磅礴如虹。
苏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从洪荒就跟随他的将士，看着这些陪他走过无数生死、却从未抱怨过一句的兄弟。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起来吧。”
“该出发了。”
密密麻麻的禁军齐声应诺：
“是！”
声音震天，响彻整个废弃星港。
远处，寒月站在星港废墟的最高处，望着这一幕。
她的眼中，有一丝震撼，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在数十年内，培养出了一支全员元尊的军队。
“接下来去哪？”
她问。
苏铭取出锚点定位仪。
晶体表面，此刻正闪烁着五个光点。
红、橙、黄、绿、蓝。
五枚锚点，分布在五个不同的星域。
“文华星域。”他说。
“太初书院藏书楼。”
“那枚锚点的封印最弱，最容易得手。”
他将锚点定位仪收入怀中，转身望向文华星域的方向。
身后，十万禁军肃立。
寒月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
“这一次，我陪你去。”
寒月道。
苏铭看了她一眼。
九十年过去，寒月的修为也突破了元王四级，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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