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甘雨，她已经快步上前，双臂张开挡在青年身前。
另一道声音来自君白，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当声音落下时，他已经站在甘雨身前。
“那维莱特先生，请稍等。”
那维莱特的权杖停在半空，水蓝色的光芒在杖端翻涌一瞬，然后缓缓收敛。
他偏过头，银灰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君白，然后扫过甘雨，最终落在两人身后的青年身上。
“你是……璃月的君白阁下？”那维莱特点头致意，语气依然威严但明显收敛几分，“以及外交使团的甘雨小姐。你们认识这个人？”
作为最高审判官，他自然知道二人。
甘雨放下手臂，回头看一眼那个靠在墙上喘气的青年。
青年也在看她，那双蓝白色的眼睛眨眨，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狼狈但依然倜傥的笑。
“甘雨，好久不见。”
甘雨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向那维莱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但不失坚定：“那维莱特先生，这位是明渊，出生自璃月沉玉谷的仙兽白泽。”
“我可以担保，他对枫丹绝无恶意，这其中或许是存在有误会。”
“学术观察？”那维莱特重复一遍这个措辞，眉头微微皱起。
“是的。”明渊从甘雨身后探出头来，一本正经地说，“毕竟像美露莘这样的生物，全提瓦特都找不出第二种，作为一个学者，想要研究一下也很合理吧？”
甘雨回头瞪他一眼。
明渊立刻闭嘴，重新缩回她身后。
那维莱特沉默片刻，手中的权杖缓缓放下。
他看向明渊，银灰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语气中的威严丝毫未减：“既然是璃月外交使团的人，此事便不再追究。”
他目光落在明渊身上，语气冷上几分：
“但下不为例。枫丹的美露莘是枫丹的公民，不是研究对象。再有不恰当的举动，我不会再给任何人面子。”
明渊歉意点头，然后拍胸脯，保证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维莱特收起权杖，向君白和甘雨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一瞬间，明渊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我说这位最高审判官下手也太狠了，差点把我的本体都打出来……”
“你自找的。”甘雨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渊，你不是在须弥做研究吗？怎么会跑到枫丹来？”
明渊抬头看着甘雨，伸一个懒腰：“这个……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君白的声音从甘雨身后传来。
明渊的目光转向君白，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端端正正地行一个古礼。
“……元帅，好久不见。”
君白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但依然风度翩翩的青年，嘴角微微一抽。
白泽明渊，魔神战争时期的军师，以智计无双自傲，却因自负而酿成大错，导致一整支千岩军全军覆没。
自那之后他辞去军师之职，自我放逐到须弥，杳无音讯。
“你还没回答甘雨的问题。”君白说。
明渊站直身体，整理一下破损的衣襟，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一点，然后才开口：“须弥事了以后，我就回到沉玉谷。”
“听说元帅你在组织外交使团要来枫丹，想着也许能帮上忙，就提前过来了。”
确实是长话短说，是中间明显省略相当一部分内容，但概括起来就这样。
“提前过来？”甘雨挑眉，“然后就在大街上盯着美露莘看，被最高审判官当成不法分子？”
“……那真的是学术观察。”明渊坚持道，但在甘雨的目光下又弱气势，“好吧，可能方式确实有点欠妥。”
甘雨叹一口气，回头看向君白。
君白微微耸肩，意思是“你来处理”。
甘雨又叹一口气，转向明渊：“你现在住在哪里？有没有地方落脚？”
明渊愣一下，然后诚实地摇头：“今天刚到枫丹廷，还没来得及找住处就被……”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
甘雨沉默片刻，然后说：“既然你本来就是想来帮忙的，那就加入使团吧。正好外交团队那边缺一个熟悉枫丹与璃月两地文化的顾问。”
明渊的眼睛亮起：“谢谢甘雨小姐——”
“但是。”甘雨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外交场合必须遵守规矩，不许再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再让我发现你跟踪美露莘——”
“不会不会。”明渊连忙摆手，“真的不会了。”
甘雨盯着他看三秒，最终点头，然后掏出通讯装置，开始安排明渊加入使团的相关手续。
在甘雨处理这些的时候，李晓和君莫离走上前来。李晓上下打量明渊一番，赤红的眼眸里带着审视。
“三弟，这是？”
“旧识。”君白简单地解释，“沉玉谷的仙兽白泽，魔神战争时的军师，后来去到须弥。算是……一个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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