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道:“你是我传下法门的第三人,慕建国我传他杀伐剑术,以后他会是乐姐儿的护法,小梅我传她迷神控念、傀儡替身法门,她将主持香港高天观,居中协调东南亚与内地的一应事务,你得了这顶壳借神的本事,无论在东南亚经营起多大的局面,都不能再回内地了。”
六指神情一凛,道:“如果我死在东南亚,还请准我骨灰还乡。”
我点头默许。
返回三脉堂的时候,天恰好傍黑。
麻大姑告诉我,达乌德派人送信,让我晚上务必不要离开。
我问了下送信人的具体情况。
在听说对方是在求治外路病的名义混进来,找到麻大姑交待的这事之后,我便让麻大姑收拢三脉堂众人,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轻举妄动,一切都由我自己来应对。
吃过晚饭,我就坐在院中,借着檐下灯光读书。
待到晚上七点多,突然有轰鸣车声自门前街上由远及近而来。
旋即嘈杂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还兼有低沉有力的呼喝,尖厉刺耳的哨声。
紧接着有人大力拍门。
“开门!开门!奉令搜查!”
我合上书本,稳妥放到椅子上,起身开门,便见门口站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
在他们身后,街面上停着一溜军车,更多的士兵沿街布防。
门前这一队人,领头的那个扛着少尉军衔,板着脸说:“我们是陆军机动旅团的,昨晚发生一起袭击事件,需要请惠道长回去协助调查。”
我打量了他两眼,见他眼角余光不自觉地往左后侧斜,便顺着看过去。
那个位置,站了个普通打扮的士兵,军装有点大,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边脸。
是达乌德。
我微微一笑,道:“我就是惠念恩,这就走吧。”
少尉有些意外,又斜眼瞅了瞅达乌德,略有些结巴地道:“你,你要不要收拾一下?”
我说:“不要紧,出家之人,随遇而安,没什么可收拾的。”
少尉便侧身,亮出身后的街上吉普车,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惠道长,这边请。”
我坐上后座,两个小兵从左右两侧上车,将我夹在中间。
其中之一,就是达乌德。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冲我笑了笑。
少尉坐上副驾驶,旋即下令开车。
车开出半条街,达乌德才说:“真人,得罪了。总统想向你请教几个问题。但怕被人发现,只能用这种办法。”
我点点头,没说话。
车在牙加达的夜色里穿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最后驶进一座戒备森严的院子。
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守,进去之后,还能看到几栋低矮的水泥建筑,没有挂牌子,窗户都用铁栏杆封着。
达乌德低声说了一句:“军情处。当年是总统一手筹建的,现在直接对总统负责。没人可以渗透进来,非常安全。”
我意味深长地道:“总统还是有自己信得过的力量啊。”
达乌德道:“反对的力量更强大,很多人在对着总统的位置虎视眈眈,只等总统犯错,就借机把他赶下台。所以,总统不敢犯错,也不能犯错。”
我说:“只要是人,就必定会犯错,想要不犯错,除非做神仙。”
达乌德微笑道:“所以总统把您请了过来。请吧,惠真人。”
我被带进其中一栋楼,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最后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这办公室面积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印尼地图。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上穿着一件便装,看着像个普通的公务员。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上来,握住我的手,说了一串印尼语。达乌德翻译:“真人,实在抱歉,用这种方式请您来。但只有这样,才能避开那些居心叵测者的耳目。”
我微微一笑,道:“总统阁下客气了。有事请说吧。”
总统请我坐下,又亲自端了杯茶水,这才说:“昨晚发生的袭击,达乌德已经同我讲了,给真人造成的不便,我非常抱歉。”
我屈指轻弹下茶杯,道:“对于我倒是没什么。这俗世间的事情于我皆无挂碍,他们若是要杀我,我便会直接杀回去,只不过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我,这事也就罢了。只是,不能再有第二次,若是再有人拿我作筏子,我必要杀回去的,管他是什么将相王侯,于我而言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话音方落,茶杯齐齐裂为四半,分别倒向四方,杯中茶水却依旧维持着装在杯中的状态,就那么虚虚凝在空中,兀自有水汽慢慢腾升。
总统看着这一幕,神情有些不自在,先瞟了达乌德一眼,然后才说:“这其实是我们连累了真人。有些人一直对我坐这个总统位置不服气,先前已经使了很多招数,想把我赶下台,只是我没想过他们居然会这么疯狂,竟然为了刺杀达乌德,当街动用重武器伏击。这种没有底线的行为绝对不能纵容,所以我昨晚就派人去抓捕维兰托,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出逃,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我让人查了他的电话记录,发现他在离开之前,打过一个电话。打给他叔叔维兰托将军。但电话没接通。我怀疑维兰托将军庇护了他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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