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雷心微微颔首，同样以平和的语气回应：“渊瞳师兄过誉了。此番能侥幸突破，也多亏了师兄此前提供的静室与指点。”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些许微妙关系在这一刻，已然转化为相对平等的“同门师兄妹”与“圣级同道”关系。
渊瞳魔圣伸手虚引：“师妹请坐。”
大殿一侧，不知何时已备好了一张与王座规格相仿、只是略微靠下的暗金色座椅。
木雷心也不客气，坦然落座。
“师妹突破，气息凝实，圣威纯正，看来根基打得极为牢固，未来前途无量啊。”
渊瞳魔圣打量着木雷心，越看越觉得心惊。
寻常新晋魔圣，刚突破时往往气息虚浮，需要长时间稳固。
但木雷心给他的感觉，却仿佛已经在这个境界浸淫了多年一般沉稳，那雷霆魔力中蕴含的意志更是坚定得可怕。
“师兄谬赞。”木雷心淡然道，“侥幸而已。倒是接下来，关于这真神战场，不知有何章程？我既已成圣，是否还需像之前那般行动？”
这才是她关心的实际问题。
突破魔圣固然是目标之一，但如何利用这个新身份，在真神战场获取最大利益，尤其是军功和探寻前路，才是关键。
渊瞳魔圣闻言，神色一正，说道：“师妹问到了关键。按照真神战场各方默许的规则，也是为了避免圣级力量过度介入导致战场过早崩溃，魔圣级存在，在非最后大决战时期，原则上是不允许直接对圣级以下目标大规模出手的，更不允许随意屠戮对方战阵。”
他解释道：“圣级的力量，对于魔帅、魔将而言，是碾压性的。”
“若放任圣级随意猎杀，战场的平衡将瞬间打破，演变成纯粹的圣级对决，那也就失去了‘战场’磨砺后备力量、消耗敌方有生力量的意义。”
“因此，各方高层都有默契，圣级更多是作为一种战略威慑存在，坐镇关键节点，防备对方圣级，或者执行一些特定的、需要圣级力量才能完成的高难度任务。”
“至于最后的大决战，”渊瞳魔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是双方投入全部力量，决定一片战区乃至更广范围归属的终极碰撞。那时，所有圣级都将参战，生死各安天命。不过，那种级别的决战，往往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才会发生一次，且需要尊者的意志推动。”
木雷心了然。
也就是说，她以后不能再像之前当独行者时那样，随意猎杀敌方战阵刷军功了。
这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在情理之中。
圣级有圣级的舞台和规则。
“那我接下来……”木雷心看向渊瞳魔圣。
“师妹刚突破，首要之事，自然是稳固境界，熟悉圣级力量的运用。”渊瞳魔圣建议道，“其次，可以开始接触一些圣级层面的情报与任务。比如，坐镇某处重要据点，协防某条关键通道，或者……探查某些只有圣级才有能力进入的险地、遗迹。这些任务的军功奖励，往往也极为丰厚，远超猎杀战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然，以师妹的身份和潜力，或许很快便会有来自尊者大人那边的直接指令或安排也未可知。”
木雷心点头，这些信息对她很有用。
她更关心另一点。
“师兄，关于魔圣之后的修炼之路……”她终于问出了埋藏心底最深、也是她冒险潜入魔界最根本的目的，“我虽侥幸突破，但对前路依旧迷茫。不知魔界之中，魔圣之境，又该如何划分？如何精进？”
她的语气带着罕见的诚恳与探求。
这才是她与渊瞳魔圣平等交流所能获得的最有价值的“报酬”！
渊瞳魔圣闻言，深深看了木雷心一眼。
随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为这位新晋同门，也是潜在的未来盟友，讲解起魔圣之境的奥秘。
“师妹既问，为兄便直言了。”渊瞳魔圣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魔圣之境，虽有初、中、后、巅峰之分，但每一境之间的差距，远比魔帅到魔圣的差距更加巨大，堪称云泥之别！”
“魔圣初期，”他首先说道，“这是绝大多数魔圣终生停留的境界。初入此境，圣躯初成，圣魂初凝，可初步掌控天地之力，形成自身独有的领域。此阶段的领域，范围通常不过方圆百里，威能初显，但往往只具备一种相对单一的法则特性，或是攻击，或是防御，或是禁锢等等。对天地之力的调动也相对粗浅，更多是依靠自身魔力。”
木雷心微微点头，她现在的状态，大致便处于此境，但她的雷霆圣域因根基和本体缘故，似乎比描述的百里要略大一些，特性一种则是审判。
“而魔圣中期，”渊瞳魔圣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傲然，也更多了几分郑重，“则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达到此境的魔圣，在魔界便有资格获封‘侯’位，如我，便是‘渊瞳侯’！”
“此境最大的特征，是对领域的深化与拓展。”他解释道，“领域的范围，将暴增至方圆千里！这不仅仅是范围的扩大，更是对领域内天地之力掌控程度的质变！更为关键的是，魔圣中期强者的领域，往往不再局限于单一特性，而是开始演化出第二重的能力！这些能力相互叠加、配合，威能呈几何级数增长！”
他略一沉吟，决定以自身为例，既展示实力，也卖个人情：“便以我为兄为例。我的领域，第一重能力为‘凝视’。在我的领域范围内，敌人的一举一动，乃至灵魂波动，都如同被无数双来自深渊的眼睛死死盯住，会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与灵魂束缚，实力稍弱者，甚至会直接心神崩溃，或动弹不得，任我宰割。”
木雷心眼神微凝，她能想象那种被无处不在的“目光”锁定的恐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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