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却没有接过，而是转向左西林：“这是你的胜利，赌注理应归你。”
左西林看着那十颗虚无界珠，微微摇头：“我对这种虚无的世界没有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厄瑞斯身上，“但我希望混沌之神记住今天的事情。我不是实验品，也不是错误。我是左西林，创世神议会的新成员。”
他的话平静但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厄瑞斯的灰袍猛地收缩，下面的触须全部收回：“我们会再见的，新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团混沌雾气，消失在议会大厅中。
左西林转向梵牙和盘古，微微躬身：“感谢你们的信任。”
盘古大笑起来，拍了拍左西林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我的族人！你知道你做到了什么吗？在绝对虚无中通过试炼，即使是议会中最古老的存在，也未必能做到！”
梵牙也露出罕见的微笑：“欢迎正式加入创世神议会，左西林。”
克洛诺斯、希尔和度也纷纷颔首致意，尽管表情复杂，但都承认了左西林的成就。
只有托芮依然在沉睡，但她周围的气泡中，有一个突然变得异常明亮，里面的世界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开始加速演化。
左西林的目光最终落在属于自己的神座上。
那座曾经需要调整大小来适应他的神座，此刻正散发出与他和鸣的光芒，扶手和靠背上开始浮现出独特的印记——一把长枪的图案。
他走向神座，缓缓坐下。
这一次，神座与他的身体完美契合，仿佛本就是一体。
“那么，”左西林环顾在场的创世神们，声音平静而有力，“现在我可以知道答案了吗？关于那些光柱中的存在，关于我看到的宇宙尽头，关于...破坏神。”
议会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是一种沉重而肃穆的寂静。
盘古与梵牙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梵牙说道，他的声音在议会大厅中回荡，“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
听到他的话，左西林也有些紧张，他坐在自己的神座上，长枪印记在扶手上微微发光，与他的创世神力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议会大厅中的气氛凝重如铅，十八道光柱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光芒变得低沉而稳定，如同在默哀。
梵牙、盘古、克洛诺斯、希尔、度，五位创世神的目光都聚焦在左西林身上，那眼神中有审视，有期待，有担忧，也有某种几乎可以称为怜悯的情绪。
“你已经在试炼中触摸到了创造，”盘古的声音低沉，如同远古大地深处的回响，“现在，是时候让你了解创造的背面了。”
梵牙站起身，白金长袍上的星图开始变化，星辰不再随机分布，而是排列成一种奇特的螺旋结构，向着一个中心点旋转、坠落。
“左西林，”梵牙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星辰，“你认为我们创世神是宇宙的顶点吗？”
左西林思索片刻：“至少在我之前的认知中，是的。创世神拥有塑造世界、定义规则的力量，我们是存在的缔造者。”
“缔造者...”克洛诺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手中的火球——那些太阳——突然全部熄灭，化作黑色的灰烬从他指间滑落，“多么天真的想法。”
希尔王座上的双蛇同时发出嘶鸣，生命之蛇的光芒黯淡，死亡之蛇的黑雾却越发浓郁：“创造与毁灭是一体两面，左西林。有创造者，就必然有...”
“破坏者。”度接过了话头，他的齿轮身体开始逆向旋转，发出的不再是规律的咔嗒声，而是如同倒计时般的急促声响。
盘古指向议会大厅中央，那里，最古老的三道光柱静静地矗立着。
与左西林那冰蓝色的光柱不同，这三道光柱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色，仿佛经历了太多时间冲刷，连颜色都已被磨灭。
光柱表面的符文复杂到令人目眩，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超越常规创世神理解的力量。
“他们是监察者大人，”盘古的声音中带着少有的敬畏，“也是最古老的创世神。他们存在的岁月，久远到连时间本身都难以衡量。”
左西林凝视着那三道光柱。
在试炼中，当他意识即将消散时，曾听到一个古老的声音呼喊“破坏神”，那声音正是来自这些光柱深处。
“他们经历了什么？”左西林问道。
梵牙的手指在空中划过，星图随之展开，展现出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不是某个宇宙，而是无数宇宙的残骸，如同破碎的蛋壳般漂浮在虚无之中。
“他们经历了毁灭，”梵牙的声音如寒冰，“不是一颗恒星的熄灭，不是一个世界的崩塌，而是整个存在层面的彻底终结。你看到的这些宇宙残骸，每一个都曾如我们所在的宇宙一样繁荣、完整，拥有自己的法则和生命。”
左西林感到一股寒意从神座蔓延至全身：“整个宇宙...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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