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才保持着极限奔跑的姿势,身体前倾,一只脚还悬在空中,衣袂翻飞,脸上焦急的表情尚未褪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聂荣正抬手欲敲击藏剑峰大殿那铭刻着剑纹的厚重石门,指尖距离门板仅有一寸之遥,那副“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的郑重神情凝固在脸上。
江颖则是最为滑稽,她一手拿着咬了一半的、还滋滋冒着油光的烤灵兽肉串,另一手则提着一壶显然刚开封、酒香四溢的佳酿,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与惬意,显然正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
另外几人也是姿态各异:有人正御剑低空飞行,剑光还未完全散去;有人正从怀中掏出某种传讯法器,灵光刚在指尖亮起;还有人似乎正在与人交谈,嘴巴还维持着半张的状态……
“噗——”水柔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看到江颖那副拿着肉串、鼓着腮帮子的茫然模样,更是忍俊不禁,连忙用袖子掩住了嘴。
连端坐主位的林翠,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咳!”祁才最先从巨大的错愕和空间传送的轻微眩晕中反应过来。
他强行扭转身形,稳住差点摔倒的身体,那只悬空的脚略显狼狈地落地,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袍,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聂荣的手臂僵硬地收回,负手身后,挺直脊背,脸上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他内心的窘迫。
最惨的是江颖,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猛地咽下嘴里的肉,结果差点噎住,小脸憋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将肉串和酒壶藏到身后,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带着哭腔的饱嗝。
七人迅速交换了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尴尬以及“完蛋了,被抓个正着”的绝望。
……
看见一众弟子如同鹌鹑一样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模样,水柔强忍住几乎要溢出的笑意,眼眸弯成了月牙,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嗓音打招呼道:
“呦,这是怎么了?才出去百年,就不认识亲爱的师父们了吗?”
她故意将“亲爱的”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目光尤其在藏肉串藏得手忙脚乱的江颖和耳根通红的聂荣身上转了转。
“还是说……”她拖长了语调,笑意更深,“在外面当了太久的阁长、楼主,见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生分了?”
“师父!”江颖第一个忍不住,也顾不上藏肉串了,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弟子……弟子没有!”
“水师叔!”祁才也赶紧躬身,语气带着十足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岂敢啊。”
聂荣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深深一揖,冰冷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我很知错”的表情。
其他几人更是纷纷开口:
“水师叔明鉴,弟子等万万不敢!”
“实在是……是有极其紧要的情况!”
“我们正准备向师尊们禀报!”
水柔看着他们七嘴八舌、急于辩解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看把你们吓的。有什么要紧事,稍后自然会让你们说。”
她说着,目光轻飘飘地转向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影,语气变得更加轻快,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影殇啊,别板着脸了,小家伙们好不容易都回家了,是喜事。你这当师伯的,得笑笑,老这么严肃,小心把他们吓得下次不敢回来了。”
她甚至还特意cue了一下站在阴影附近、一直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方休:
“方休你说对吧?你师父这气场,有时候是挺吓人的。”
被突然点名的方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向来沉默寡言,秉承着师父影殇的作风,此刻被水柔师叔推到台前,只能硬着头皮,对着阴影方向极其轻微地、几乎看不出来地躬了躬身,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师叔说的是。”
他内心只怕是冷汗直流,恨不得立刻重新融入背景里。
“我看看,我看看。”
水柔莲步轻移,笑吟吟地在一众弟子面前缓步走过,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流转,如同欣赏自己精心栽培的花园。
“白月,啧,”她在那位御剑姿态尚未完全收敛、周身还萦绕着若有似无剑意的男弟子面前停下,满意地点点头,“玩剑的气质就是不一样,这凌厉劲儿,都快赶上你萧师叔年轻时了。
就是头发有点乱,刚才飞得太急了吧?”
白月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赧然,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
她走到浑身肌肉紧绷、耳根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的聂荣面前,伸出纤指虚点了他一下,语气带着促狭:“聂荣,你怎么红温了?火系功法修炼到脸上去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烧了谁的房子吗?”
聂荣嘴角微微抽搐,努力维持着镇定:“弟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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