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澜眼神一凝:“说下去。”
“他发现石医官好像对将士每日喝的药方动了手脚。”
许景澜眼神骤然锐利:“动了什么手脚?”
唐牧洲也屏住了呼吸,军医署若被渗透,后果不堪设想。
陈敏意压低声音:“赵医官发现,石医官在治疗外伤的通用方剂里,多加了一味‘苦芥子’。此药性寒,少量用之可清热,但若长期服用,尤其对伤者而言,会缓慢损伤元气,延缓伤口愈合,使人精神不振,体力难复。”
陈敏意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另外他还发现石医官所管药材中,有虫卵,他说,可能是蛊虫。”
“蛊虫?”许景澜的声音压得极低,心中已对赵医官生疑,“他如何能确认?”
陈敏意被许景澜的气势压得不敢抬头,低声道:“他的妻子是南疆蛊师传人,十年前被鸩鸟掳走,为了找到妻子,他翻看了妻子留下来的手书,才对南疆蛊术有所了解。”
陈敏意末了,又保证道:“不过,他绝对不会用蛊术害人……”
陈敏意话还没有说完,唐牧洲却打断了她,“等等,那位石医官叫什么名字?”
陈敏意迟疑一瞬,方道:“好像是叫石长亭。”
“石、长、亭。”唐牧洲喃喃道。
许景澜看向他,“有问题?”
唐牧洲心中一片清明,“他是医治我父亲的医官,他在牧野已有三十多年了,父亲十分信任他。”
话罢,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凛然。一个在牧野扎根三十年、深受牧野主帅信任的老医官,竟然是鸩鸟的暗桩?这渗透之深,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若石长亭是内应,那他能接触到的,远不止普通兵士和将领。”唐牧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只怕是……”
许景澜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猛地看向陈敏意:“赵医官现在何处?”
陈敏意意识到情况不太妙,急忙说道:“他怕出来太久被石医官发觉,早早便回了四、五、六营三营的营地。”
许景澜当机立断,“你立即去请两位医官入城”
陈敏意知道情况紧急,立刻抱拳领命:“是,我这就去!”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
屋内只剩下许景澜和唐牧洲两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唐将军,你按原计划,秘密探查密道之事。”
唐牧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臣这就去办!”
——
午后,牧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本该令人心生温暖,可祥和楼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许景澜端坐主位,身姿笔挺,面容肃穆。牧野军的将领们按剑立于四周,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在场每一位部落首领。首领们大多正襟危坐,眼神闪烁,再无上午时的倨傲与试探
“让诸位受惊了。”许景澜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对于几位不幸罹难的首领,景澜深表遗憾。但和谈关乎北境安宁,关乎万千生灵,不容耽搁。”
他略一停顿,语气转为沉凝:“今日之事,想必诸位已看得分明。鸩鸟此组织,先诱大月部兴兵,兵败则即刻舍弃,转扶乌孙;更于会盟之际,行此毒计,欲将我等尽数葬送于此。其心之险恶,手段之卑劣,绝非可与其谋事之辈。”
赫连王赫连宁抚着胡须,沉声道:“太子殿下所言不差。这鸩鸟,分明是要将我北疆各部都拖入战火,他们好从中获利!” 他身侧几位小部落首领纷纷点头,面露愤慨。上午那场无差别的刺杀与蛊虫之祸,让他们彻底认清,在鸩鸟眼中,他们这些部落首领也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慕容顺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中已少了之前的嚣张,他冷哼一声,却未出言反驳。
许景澜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大梁愿开边市,以金银绢帛易北地皮毛骏马,此乃互利共赢之举。然,割地之事,绝无可能。此非仅大梁底线,亦是北疆长治久安之基石。若今日因胁迫割让三百里,明日便可因胁迫割让千里,战火永无宁日。牧野军上下,纵流尽最后一滴血,亦不会让寸土!”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令在场将领无不挺直了腰背。
“至于王羡书……”许景澜话音一转,“孤可以明确告知诸位,他已不在大月部手中。”
“什么?”慕容顺猛地抬头,难以置信。
“赫连勃勃及其留守野狼谷的亲信,或死或擒。王羡书,此刻已在安全之处。”许景澜淡淡道,“慕容将军,大月部手中已无筹码。”
慕容顺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大的倚仗,竟在不知不觉间已化为乌有。
“当……”周谨言正欲开口说话,身后一位校尉却拍了拍他的肩,叫周谨言不敢开口。
安国公不动声色地看了周谨言一眼,又扫过周围的牧野将士,心中自有一番思量,他本不欲掺和这和谈之事,如此便顺势做了这甩手掌柜了,不管周谨言如何向他使眼色,他都只当看不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一觉醒来,千金她变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一觉醒来,千金她变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