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其元的下落,我已然猜到,我只要鸩鸟的所有底细和他们的下一步。”
小童子摇摇头,但却并未离开。
苏云照知道暗香阁的规矩,见他坚持,咬咬牙,道:“好,这个生意我做!那你们能保证这消息准确吗?”
“当然!这是我们阁主亲自探来的消息,为此阁主还喝下了那蛊毒水,所幸有小谷主在,不然我们阁主可就不保了!若不是为此,我们阁主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了。”
听到元斐为了探得消息喝了那蛊毒水,苏云照心情复杂极了。
“行书,你去取钱来!”苏云照吩咐道。
行书点点头,抱拳告退,快马加鞭往京城而去了。
待行书回来,将五万两交予小童子后,那小童子才带上笑颜,语气却很沉重:“鸩鸟是五十年前北方狼王的亲卫,狼王被心爱之人割首后,他们虽各自娶妻生子,却一直暗中训练着自己的后人,守护在狼王唯一的子嗣身边,期待有朝一日能替狼王后人一统北方!”
“然而只有武力还不够,鸩鸟首领认为还需一些特别的手段,故,十年前抓走了南疆蛊毒王唯一的传人,这位蛊毒王便是张其元的那位巫医朋友。二十年前张其元经脉俱断,是那位蛊毒王以自身血肉炼制的一种蛊虫,那蛊虫入了张其元的身体,为张其元重塑经脉,为此蛊毒王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的传人知道师傅身体出了问题,必定要牺牲她,所以趁张其元不备跑出去了,蛊毒王身死。不然,以蛊毒王的手段,此时牧野军中只怕早已是生灵涂炭!”
“所以,张其元现在鸩鸟?”容玉眠问道。
“不错!他一心复仇,一计不成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知如何寻到了鸩鸟,此前牧野军中蛊毒一事便是他的手笔。”小童子回道,又继续说道,“现今鸩鸟早已舍弃了大月部,下一步计划鼓动北疆各部向大梁发动战争。”
苏云照指尖冰凉,茶水已冷,她却浑然不觉。容玉眠亦是屏息,室内只闻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鼓动北疆各部……”苏云照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不断下沉,“他们是要将整个北疆拖入战火,趁乱取利,好让那狼王的后裔浑水摸鱼,重建狼王霸业?”
小童子点头,稚嫩的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峻:“正是。鸩鸟首领认为,大梁经此数战,虽胜亦疲,且内部因王羡书被俘一事已有分歧,正是煽风点火、挑起更大战端的最佳时机。他们已派出使者,携带重金和承诺,游说北疆几个实力较强且素来与大月不睦的部落,如黑水、狄戎等小部,许以瓜分大梁边境城池、盐铁之利。”
容玉眠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一来,他们面对的将不再是溃败的大月残部,而是北蛮众部!边疆……边疆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苏云照心中一紧,看向小童子:“可知他们具体如何计划?鸩鸟的首领,还有那狼王的后裔,究竟是谁?现在何处?”
小童子摇摇头:“阁主只探得他们的下一步动向和目的。至于首领与那后裔的身份、具体藏身之处,鸩鸟内部亦是绝密,非核心不能知。阁主能探得这些,已是冒了奇险,身中蛊毒便是代价。”他顿了顿,补充道,“阁主还说,鸩鸟经营数十年,其势力盘根错节,绝非仅仅在北蛮。大梁境内,或许亦有他们的眼线。”
此言一出,苏云照和容玉眠皆感一阵寒意自脊背窜上。
“消息已带到,我便离开。”小童子躬身一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室内再次陷入沉寂,比之前更加压抑。
容玉眠忧心忡忡地看向苏云照:“阿照,这……这消息太骇人了!必须立刻告诉殿下和朝廷!”
苏云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然要报。行书!”
一直守在一旁的行书了然,立马道:“娘娘,属下这就去信牧野!”
“好!”苏云照点点头,饶是知道行书做事稳妥,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以最快、最稳妥的渠道,将方才暗香阁所言,一字不差地密报给殿下。同时,”她略一沉吟,“将此消息也透露给京中我们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在朝堂上有所准备,务必阻止议和!此刻议和,无异于纵虎归山,待北蛮各部联合,两年前的战火又要重燃了!”
行书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待行书匆匆离去,容玉眠仍觉心惊肉跳:“五万两……这消息值吗?”
苏云照目光沉沉地望着跳动的烛火:“值。若非此讯,我们只怕还困在王羡书被俘和是否议和的局中,看不到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如今虽知前路艰险,但至少不再是睁眼瞎子。”
容玉眠越发发愁了,“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算朝廷不议和,他们要同时应对可能联合的北蛮诸部和神出鬼没的‘鸩鸟’,还要设法营救王羡书……这简直是……”
“步步杀机。”苏云照接上了她的话,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局势确实凶险,但也并非全无破解之道。鸩鸟想搅浑水,我们便不能让他们如愿。必须抢在他们之前,离间北蛮各部,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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