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鼎沸的都市酒吧内,震耳的重低音鼓点疯狂撞击耳膜,迷离闪烁的彩色霓虹扫过拥挤的人群,酒精与浮躁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人浑身不适。琪亚娜蹙着眉,抬手紧紧捂住双耳,雪白的眉头拧成一团,满脸的抗拒与不耐:“我讨厌这个环境……又吵又乱,闷得人难受。”
洛轻尘步履从容地走在前方,神色清淡,对周遭的喧嚣视若无睹。她薄唇轻启,一缕浅淡的青灰色烟气缓缓吐息而出。
青灰色的烟气袅袅萦绕,细腻轻薄,如同朦胧的雾霭,将两道少女的身影温柔裹住,完美隔绝了酒吧大厅喧嚣的人声、晃眼的霓虹与杂乱的窥探目光。
“我也不喜欢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侧首看向身边的少女,声音压得极低,避开周遭嘈杂,“走吧,我们的目标从来不在喧闹大厅,真正的东西,藏在深处。”
烟气温柔清冽,带着一丝冷调的草木清香,驱散了周遭浑浊的气息。琪亚娜下意识凑近嗅了嗅,眼底浮出几分好奇:“这是什么?好香啊,一点都不呛人。”
洛轻尘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脚步微顿,微微俯身凑近琪亚娜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戏:“只是护身的小烟雾而已。怎么,喜欢?姐姐还有更香、更好玩的,要不要试试?”
“绝对不要!”琪亚娜瞬间挺直脊背,一脸正气凛然,抬手比出坚决的手势,眼神无比坚定,“我对芽衣的忠诚天地可鉴,此生绝不背叛!”
看着少女一本正经、满脸赤诚的模样,洛轻尘低低轻笑出声,眼底的戏谑更深。她心里通透得很,芽衣平日里看向黎的眼神,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与贪恋,那点隐秘的心思根本瞒不过旁人。不过她并未点破这份纠葛,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琪亚娜的头顶。
“行了,不逗你了。”
洛轻尘收敛玩笑的神色,眸光重新变得沉静清冷,迈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这层遮蔽烟障能掩盖我们的气息、体温和微弱的崩坏能波动,这里鱼龙混杂,没必要徒惹麻烦,耽误正事。”
琪亚娜立刻收起嬉闹,快步跟上洛轻尘的脚步。
穿过喧闹杂乱的大厅,推开厚重的隔音隔光门扉,喧嚣的音乐、嘈杂的笑语瞬间被彻底隔绝在外。
酒吧包厢区与大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天地。
这里没有刺眼斑斓的霓虹,只有暖昏暗沉的壁灯沿着长廊排布,光线柔和却压抑,空气中浮动着甜腻诡异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捕捉的阴冷气息。
最致命的变化,是空气中浓稠凝滞的崩坏能。
不再是城市街头稀薄散乱的常态浓度,这里的崩坏能黏稠得如同泡发的墨汁,沉沉压在人的肌肤之上,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细微的滞涩感,无声侵蚀着人的感知。
琪亚娜下意识蹙起眉头,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指尖不自觉凝聚起微弱的崩坏能:“好浓的气息……比寻常崩坏异变点的浓度还要高,这里到底藏了什么?”
“藏着一场无人察觉的灾难萌芽。”洛轻尘脚步放缓,眸光扫过两侧紧闭的雕花包厢门,声音轻而沉,“唐茜就在最深处的包厢里。做好准备,接下来看到的一切,或许会彻底颠覆你之前对力量、对崩坏、对人性的所有认知。”
长廊寂静无声,唯有两人轻浅的脚步声缓缓回荡,一步步朝着隐秘的真相逼近。
……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的废弃工业厂区,惨烈的生死激战已然彻底迈入白热化。
断壁残垣遍布全场,破碎的钢筋混凝土裸露在外,满地都是炸裂的碎石与干涸的血痕,漆黑的裂痕爬满残破的厂房墙体。灰蒙蒙的崩坏能黑雾翻涌肆虐,将整片战场彻底笼罩,肃杀凶险的气息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程立雪手握若水长剑,白衣在呼啸的能量乱流中猎猎翻飞,身姿凌厉如松。她凭借周遭残破建筑的地形优势,足尖轻点碎石飞掠腾挪,剑光如霜似雪,每一次挥斩都带出凛冽的寒芒。
密密麻麻、扭曲狰狞的黑色触手自黑雾地底疯狂翻涌钻出,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朝着她席卷围剿。这些触手皆是被律者权能改造的异化躯体,坚韧暴戾、攻防兼备,带着刺骨的崩坏能侵蚀力。程立雪眼神沉静冰冷,手腕翻飞、剑影纵横,转瞬便斩断数条袭来的触手,碎裂的触手落地化作细碎的灰雾,却转瞬又有新的触手滋生填补,无穷无尽、永无止境。
无论是极致移速、肉身力量、崩坏能储量,还是诡异莫测的专属权能、瞬息万变的躯体改造能力,芜怜都略微压制着正面缠斗的程立雪。
最致命的枷锁,牢牢困在程立雪心头,让她束手束脚、步步维艰。
芜怜的权能堪称无解——一旦被他的手掌触碰肌肤,源自律者本源的异化之力便会瞬间侵入躯体,强行篡改肉体结构与基因本源,将活生生的人强行扭曲同化,变成毫无自我、受人操控的崩坏异化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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