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感与李子雄经过仔细分析,得出结论:
若黎阳军攻占了洛阳,则杨玄感对杨广占据绝对优势。可惜,洛阳未能攻克。
但是,只要黎阳军占据关中,则杨玄感对杨广,胜负仍是五五开。
黎阳军当下最首要任务是迅速攻占大兴城,控制关中。
弘农杨氏祖地之事,是要事,但不是急事。此时原本不该在此事上节外生枝。
但当地耆宿拦住了黎阳大军,也不能当面公开推诿他们。否则,杨广必定借此做文章,制造舆论优势。
杨玄感与李子雄共同决定:集中火力攻下朝廷在陕县据点弘农宫,交给当地族老们暂时管理;攻下弘农宫后,黎阳军全速西进、攻打大兴城。
二人定下方案后,马上通知王仲伯、杨玄纵、杨积善、李密等高级将领:杨玄纵为主力,王伯仲为第二梯队,务必用最短时间拿下弘农堡垒。
后军首脑王仲伯接到军令,交给身边的杨积善、李密传阅。
杨积善没什么感觉。
李密阅令后却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他指着军令对王仲伯、杨积善道:“弘农宫堡垒非常坚固,绝不是咱们一两日可以攻下。咱们的行军延迟一日,风险增加几倍。我要去找主公……”
说完,他也不等二人反应,将军令揣进怀里,飞身上马,向中军大帐疾驰而去。
王仲伯、杨积善二人互相对望一眼。
王仲伯道:“唉,攻占弘农宫的主意,应该是李(子雄)尚书提出的。少主现在更加信任李尚书,玄邃此去,应该改变不了军令。咱们按指令调动军队,配合二少攻打弘农宫吧。”
杨积善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
李密骑马来到中军大营门口,下马后将缰绳朝门卫一丢,说声“我有急事找主公”,便朝中央大帐跑去。
门卫们对他很熟,虽然觉得他今天举动有点反常,但也没有拦他。
李密到了主帐门前,对侍卫指指里面,撩开门帘径直走了进去。
杨玄感、李子雄二人,分别坐在主宾位置上,正在饮茶。
两名卫士分站角落,两名婢女服侍二人。
见有人未经通传就闯进来,两名侍卫拔刀阻拦。
杨玄感蹙起眉头。
看清是李密后,杨玄感对侍卫们示意收刀。
他猜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道:“玄邃,你来得正好。我和李公正研究进攻大兴城事宜。你快坐下,咱们一起商讨。”
说完,他示意婢女为李密安座。
李密满肚子话语,被杨玄感的温和态度生生挡住。
他对杨玄感抱拳参见、道谢,又与李子雄打招呼,然后就座。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军令,顾不得旁边有卫士、婢女,盯着杨玄感道:“主公,咱们大军西进借口是与韦福嗣合围大兴城。在陕县主动找朝廷军开战,这很容易引起军士们怀疑。稍有不慎,军心溃散,得不偿失啊!”
杨玄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对侍卫、婢女们挥了挥手。
两名侍卫带着两名婢女走出大帐。
大帐内只剩三人。
杨玄感:“玄邃,你和仲伯、积善在后军,前军、中军行动指令,我和李公已经下达了。军令如山!你有什么异议,也应该先执行军令。对吗?”
李密顿时被对方话语噎住。
他看着杨玄感,半晌后,收好军令,起身抱拳道:“主公说得没错。是玄邃鲁莽了。属下立即回去,执行完军令再说。”
说完,他也不与李子雄招呼,转身走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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