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待客厅都受到寒冰气息的影响，地面开始结冰！
余芝芝还是第一次见到尤森这么生气，他眼睛发红，连呼出的气体都变成了冰雾。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尤森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牙齿几乎被咬碎。
“可是……”余芝芝鼻头发酸，她小声说：“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从他们认识以来，她带给尤森的，都是不好的。
森森的每一次流泪，余芝芝都看在眼里。
他每一次受伤昏迷，余芝芝都记在心里。
她也曾想要笨拙的遮掩，任务的痕迹。也学着去喜欢他，满足他……但是，想要唯一的他，每一次的退让和隐忍，都会让余芝芝的心里更难过。
人鱼的爱，纯粹又绵长。
余芝芝觉得自己是承担不了这样的爱的。
她没有办法回应。
假如能和尤森一起回地球。
那之后呢？
其他人呢？
是不是他们每出现一次，森森就要痛苦一次？
既然如此，如果尤森能在今天忘了她，那不是很好吗？
不用再无休止的等待。
不用再患得患失。
不用再容忍其他人的存在。
余芝芝看着破碎的玻璃管，浅蓝色的药剂在脚边晕开。
她其实，很希望森森可以过得幸福、快乐。
不想再看到他受伤。
待客厅摔碎玻璃管的动静，让门口守着的御零直接靠了过来。
他敲了两下门，不管有没有回应，都直接推开门。
余芝芝就站在门边，她回过头，眼睛红红的看向御零。
御零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碎渣上，他瞥见了小兔子腿部的伤口：“……还好吗？”
他其实最想问的是，对话结束了吗？
余芝芝轻轻点头。
她想蹲下身去捡，被御零拉住：“不用管了，会有人来收拾。”
余芝芝看着碎成一片一片的玻璃管，就像她和尤森之间的关系，就这样破碎了。
自从猫族青年进来，尤森身上的气息愈发寒冷。
他看着御零单膝跪地，用白色手帕轻轻擦拭芝芝小腿肚上的血口，动作极尽虔诚温柔。
尤森冷冷的看着他们。
小兔子始终低着头，不愿意再看他。
“最后再问你一次。”尤森想起第一次在月升的海边分开，他有很多话想问，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很后悔。
所以这一次，他要再问一遍。
“你到底要不要带我走？”
只要她点头，尤森可以不计较一切。就算是任务，就算是她逢场作戏，他在乎的，是她的未来到底有没有他。
她到底想不想有他。
余芝芝垂着头，她看着御零将自己小腿上的伤口包扎好，轻微的痛感，她身体颤了一下，单膝跪地的御零紧张的抬头看她。
她眼角泛红，神情迷茫。
像是在思考尤森的问题。
御零站起身，默默地守在她身后。
过了很久，余芝芝缓缓摇头：“地球那边一直都对异星者有禁锢。你过去的话，可能会有危险。而且……”
“森森，我们是没有办法再回到零星街了。”
她表达的很委婉。
尤森向往的，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已经过去很久了。
余芝芝慢慢转过身，她背对着尤森：“我就先走啦。”
她离开待客厅，跨出门槛的那刻，她忍不住回头。幽暗的厅内，尤森站在原地没动，他背脊挺直，周身的地面凝结成冰，看不清的容颜，他的眼神，沉寂幽冷，空洞麻木。
余芝芝没忍心再看。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过去。
御零和她一道离开。
他安静的跟在她身后，在芝芝说话前，他不想打扰。
余芝芝回到了一直住的，御零的房间，她默默擦去脸上的泪痕，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微笑：“我要走了。”
“嗯。”御零点头，“平安到家后，联络一下兽星外交团，让他们转达你的消息。”
这个很重要。
他要确保芝芝的安全。
余芝芝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尤森殿下那边……”御零迟疑了片刻，他温声道：“我会想办法找他聊一聊，虽然大概率他不会愿意见我。”
刚才在待客厅。
如果不是因为小兔子在场，尤森可能已经动手。
“麻烦你了。”余芝芝吸了吸鼻子。
她向系统兑换了返程的通行证。
这次离开了那么久，终于能回去了……
余芝芝忽然就觉得很难受，她蓦地转身朝外跑去。
她按照记忆，回到了待客厅。
路途中，神殿联盟的守卫见到她奔跑的身影，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余芝芝推开待客厅的门，地上的玻璃碎片已经被收拾干净，而尤森已经离开。
她怔怔的看着尤森站过的地方，再一次在心里唾弃自己。
不是想好了要给他自由吗？
到底要纠缠他多少次才行啊。
明明知道森森那么心软，他一定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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