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先别恼!宫里如今流言甚嚣尘上,想要保住慎妃的名声,自然要有理有据才更有说服力。可是,如果连臣妾都说服不了,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一旁的宜妃瞧着这般头铁的惠妃,忍不住头皮发麻,庆幸自己与对方的矛盾不深,只是吵了几句嘴,否则真被她盯上了,那下场......她可没有太皇太后帮忙做主,届时,万岁爷会不会因为怕麻烦直接让她息事宁人?
【我就说这把刀好用吧?】
元絮虽然看戏看得正乐呵,但是听吉鼐这么说,还是提醒道:“好用是好用,但你可得小心些,别一个不小心伤了自己。”
【惠妃又不是真的蠢,在胤褆展露野心之前,钟粹宫和延禧宫的共同利益大于敌对竞争,她不会主动割席的。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会记着的。】
元絮想着,太皇太后很快就要死了,只留下苏麻喇姑一个人,她也用不着时时刻刻盯着慈宁宫,大不了到时候多盯着些延禧宫就是了。
太皇太后不说话,万岁爷也被气得不愿再开口,没法子,皇后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她柔声道:“惠妃你想要什么根据,难不成要慎妃证明自己未行勾引之事?莫说慎妃乃四妃之一,就算是一个普通的低位妃嫔,也没有这般羞辱人的。”
皇后的声音不大,却给惠妃带来不小的压力,再加上她本身就想向坤宁宫靠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此刻自然不会像对待狗皇帝那般恶劣的态度对待皇后。
她缓和了语气,道:“非是臣妾想要什么证据......其实,只要能证明那传言都是假的,就能为慎妃正名。”说着,惠妃看向了荣贵妃。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接下来就要看荣贵妃的了。其实惠妃也想知道,荣贵妃非要她闹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皇后顺着惠妃的视线看向荣贵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难道真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是惠妃,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挑拨荣贵妃和太皇太后、慎妃一系的关系?
虽然心里担忧,但事已至此,皇后也不得不按惠妃的意思询问荣贵妃,毕竟她的话确实比慈宁宫奴才说的更具有真实性。
不过,万岁爷在这,想来事态应该不会太糟糕。
“荣贵妃,你每日都能在慈宁宫与慎妃碰见,想来应当不会像万岁爷一般,没有注意到她?”皇后这么说就是绝了荣贵妃含糊其辞的路。
见皇后处事公正,佟贵妃和宜妃都讶异地看了过去,难道此时不应该扯一块遮羞布将事情糊弄过去?万一真的查出了什么,岂不是打太皇太后的脸。
还是说,皇后这是想趁机对付荣贵妃?
慎妃的心提了起来,虽然清楚在太皇太后面前,荣贵妃不可能说些不该说的,得罪慈宁宫,但凡事就怕有个万一。
吉鼐不卑不亢道:“面见太皇太后薄施粉黛,衣冠整洁不是应当的吗?若不如此,难道要蓬头垢面,殿前失仪才能体现出对太皇太后的关心?”
荣贵妃为慎妃说话,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包括皇后。她制止了想要开口的惠妃,问道:“你的意识是传言是假的?”
“至少,没有浓妆艳抹,更无烟视媚行。”
惠妃听了荣贵妃的话,眉头紧皱,突然灵光一闪,追问道:“那香味呢?这总不是假的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前慎妃可是没有熏香的习惯的。”
吉鼐:“......”
皇后见此,转头看向慎妃,笃定道:“所以,此事是真的?”
太皇太后眼见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当下的情况容不得她细想。“原是为这个,娜仁这孩子从小就怕吃药,闻着味都想吐,若不在衣服上熏香,她来慈宁宫侍疾,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
慎妃的心猛然一沉,她的这个毛病从未与太皇太后说过,这些天,自己身上有香味,太皇太后也从未开口问过。
原以为这是太皇太后信任自己,结果竟然是她已经私下查过了。
虽然有太皇太后亲自解释,但依然没人说话,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个理由,所以才不说话。
惠妃原本摩拳擦掌要直接怼回去,但是在收到荣贵妃的眼神示意后,话到嘴边拐了个弯,道:
“臣妾记得,刚入宫的时候,荣贵妃极爱香,整日身上都是好闻得紧,后来有了孩子,钟粹宫就再也不见任何香料了。
那时臣妾不懂事,还嘲笑过她小题大做,结果事实证明,荣贵妃是对的。自那之后,宫里有孩子的,或是生病的,都不爱用香了。
皇后生病时,臣妾等去坤宁宫探望、请安,也总保持身上没有味道。慎妃之前......似乎也没有特立独行吧?而且今日身上也闻不到香味。”
太皇太后眼中闪过暗芒,看向垂首不语的娜仁。
被所有人盯着的慎妃一僵,下一瞬直接跪在地上嗫嚅道:“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不敢嫌弃太皇太后......”
抬眼偷偷看向万岁爷,发现对方脸色阴沉,慎妃再也撑不住了,被吓哭了,还不忘为自己辩解道:
“就是怕被人误会,所以臣妾才只敢悄悄在帕子上做手脚,可一时半会还成,臣妾想侍奉太皇太后,多陪陪她,这帕子就根本不管用了。
没法子,所以臣妾才......知道这段时间宫里许多人都在说臣妾的不是,臣妾就想着再坚持坚持,谁知道这么巧,偏偏是在今日被惠妃点了出来。”
惠妃没好气道:“你这么说,还是本宫的不是了,非要在今日寻你的晦气?”
慎妃怕太皇太后,怕万岁爷,但是怎么会畏惧一个区区惠妃,当即也昂着脖子嚷嚷道:
“你不就是觉得我的功劳没有荣贵妃大,却靠着太皇太后为自己揽功劳,所以心里不忿嘛。直言便是,何必扯这么多,又是污蔑我要勾引万岁爷,又是暗指我要谋害太皇太后!”
“流言又不是我传的!”
“那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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