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司长手里正捏着一个微型的测谎仪。
面对众人如同的视线，那名司长笑了下：“抱歉各位大人，我刚才调试装备，不小心按错开关了。”
然而。
即便这名司长当众撕破了司马寂的话语后，被欺骗的威廉却依旧面带微笑，把玩着手杖，连看都没看那名司长一眼。
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这令他十分惊愕而又尴尬。
司马寂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那名司长一眼，随后扫过花婆婆的脸，什么也没说，低头开始分析前线传来的消息。
花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被当众打脸的羞愤与难堪。
但碍于威廉在一旁，以及大敌当前，她只能将满腹的咒骂独自消化。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司马寂盯着那些残缺的情报，在战术板上飞速地写写画画，进行着脑内推演。
终于，他扔下笔，转过身来。
“威廉爵士，经过推演，我发现这些标注的战备区，其外围防御火力存在明显的断层。更重要的是，它们距离第八域的那一股十多万人的支援部队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路程。我们可以集中兵力，对这些薄弱点进行一次高强度的火力试探。”
威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战术板上：“司马域主，你筛选出了多少个值得攻击的目标？”
“一共有十六个区域。”
“非常完美。”威廉赞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玛格丽特，“玛格丽特，传达我的命令。所有的突击小队，每三组整编为一个大队。严格按照司马域主划定的区域，发起第二轮进攻。”
“乐意为您效劳，爵士。”
司马寂指着战术板上另一处被红线圈起的地方，继续说道：“另外，在巨岭防线的另一侧，存在小一点的一片安全区。那里的防御体系几乎无懈可击，常规小队毫无作为。我认为，必须派遣由高阶司长组成的精锐小队去试探一下。”
“这块硌牙的蛋糕，交给我吧。”一直憋着火的花婆婆立刻请命。
威廉看着她，点点头：“花婆婆能够主动承担如此艰巨的任务，我感到由衷的欣慰。愿神明庇佑您的忠诚，感谢您的付出。”
相比于一口一个“司马域主”，威廉在称呼花婆婆时，刻意省略了那极其重要的“域主”头衔。
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式傲慢，以及与司马寂的区别对待，显露无疑。
然而，对于这种赤裸裸的阶级歧视，花婆婆却像是一条习惯了主子脾性的老狗，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抗拒。
领下任务，花婆婆直接转过身，带着身后那几名司长隐入了夜色之中。
当这支由域主亲率的小队彻底脱离了威廉等人的视野范围、深入巨岭的密林时。
一直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花婆婆，干瘪的手指在挎着的花篮边缘轻轻一弹。
一片片血红色花瓣，如同蝴蝶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了队伍一人的脑后。
那正是刚才“不小心”打开测谎仪的那名司长。
“嗤——”
花瓣接触到他头皮的瞬间，生出无数根倒刺，直接扎透了骨肉。
“啊！！”
那名司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住脑袋，直接跪倒在地。
他根本没料到花婆婆会突然痛下杀手，眼中满是极度的惊恐：“花婆婆……”
花婆婆缓缓转过身，满是褶皱的脸上，遍是浓郁的杀意。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抽搐的司长，说起了竺语：
“沙穆。我不仅赐予了你司长的荣耀，甚至将我最珍视的花园都交由你来打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暗中做第一域的走狗，感觉很好吗？”
“婆婆……我冤枉……我没有……”沙穆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鲜血顺着他的七窍疯狂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腐叶。
花婆婆又道：“可惜啊，你根本没有当内奸的脑子。竟然看不出来威廉找司马寂的麻烦，是为了敲打敲打他而已。”
“威廉知道司马寂为什么不带陈萧恩来，司马寂知道威廉是什么打算，我也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博弈。只有你，蠢得像头猪一样，横冲直撞，非要拱破大家的默契。”
“大敌当前，威廉需要司马寂的领兵能力制定计划，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和他撕破脸？”
又冷哼一声：“以为自己能在威廉面前露个脸，没想到把屁股露出来了。”
那名司长还在痛苦挣扎。
花婆婆冷冷盯着他：“你是不是在想，即便你表明了自己是第一域内应的身份，我顾忌第一域的存在，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司长瞪大眼盯着花婆婆，面容更加扭曲。
花婆婆继续道：“那你，可真是太小瞧我，又太高看第一域了。他们真有那个实力，何不直接明着在我身边安插人手，还要暗中联系你？”
“而且，但凡威廉要保你，就不可能让你跟着我离开他的视线。”
“愚蠢，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司长的身子已经扭曲成了一个非人的造型。皮肤干枯，不规则地隆起，就像是一团植物的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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