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远处的弟兄们见张千真的流了血,立刻按照事先的吩咐,一拥而上,手里拿着绳索,不等那两个黑衣人反应过来,就把他们死死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千捂着流血的腹部,咬着牙,强撑着坐起来,对着手下吩咐道:“把他们……把他们押回营寨,严加看管!”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张千伤得厉害,手下弟兄们不敢耽搁,赶紧扶起他,小心翼翼地扶上马,一路快马加鞭,带着被捆住的两个黑衣人,一同回到了娘子军的营寨。回到营寨后,张千立刻被送去救治,而那两个黑衣人,则被押在紫云的大帐外,等候审讯。
看着帐外被捆着的黑衣人,陈回光走到紫云身边,主动请命:“主帅,这俩人看着就嘴硬,我去审吧,保管让他们说实话!”
紫云抬眼看他,淡淡问道:“你打算怎么审?”
陈回光语气坚决:“对付这种亡命之徒,软的肯定不行,必须动大刑!”
紫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通透:“大刑确实能让他们开口,但未必能让他们说真话。人都是血肉之身,谁也扛不住严刑拷打,可在酷刑面前,他们只会捡你爱听的话说,顺着你的杆子往上爬,你想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到时候拿到的,全是假口供,反而会耽误大事。”
陈回光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那你有何妙招?”
紫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透着胸有成竹:“别急,你就看我的吧,保管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说实话。”
说完,紫云转身走出大帐,来到关押黑衣人的地方。她先让人把两个黑衣人带到一起,目光缓缓扫过两人,沉声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茫然,纷纷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知道。”他们被抓得仓促,一路上被蒙着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站在一旁的陈回光见状,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慑:“告诉你们,这里是娘子军的大营,这位女将军,就是大名鼎鼎的振国大将军!你们在江湖上混,总该听说过振国大将军的名号吧?”
矮个黑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小的……小的听说过,只是不知道将军大人把我们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没干什么坏事啊。”他嘴上辩解着,心里却已经慌了,振国大将军的名号,他们早有耳闻,那是能先斩后奏的人物,得罪了她,根本没有好下场。
陈回光没有回答他的辩解,直奔主题,语气愈发严厉:“你们既然听说过振国大将军,就该知道,她有皇上御赐的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你们的生死,全在她一句话里,明白吗?”
“小的……小的知道。”还是矮个黑衣人先开了口,声音更低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而旁边的高个黑衣人,也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紫云看着两人慌乱的神色,语气依旧严肃,却留了一丝余地:“知道就好。本帅清楚,你们两个只是小喽啰,最近干的那桩大买卖,你们也只是跟着别人跑跑腿、打打下手,罪不至死。本帅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好好冷静想想,要是你们愿意老实交代,把背后的人、把你们干的事都说清楚,本帅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可要是你们执迷不悟,不肯开口,那活罪,够你们受一辈子的!”
说完,紫云朝陈回光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两个黑衣人分开,单独关押,让他们各自反省,互不通气。她就是要利用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半个时辰过后,紫云先来到了关押矮个黑衣人的房间。她走到矮个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矮个黑衣人抬起头,脸上强装镇定,眼神却有些闪躲,硬着头皮说道:“小的想清楚了,小的没干什么坏事,就是刚才在蝶恋花,跟你们的人起了冲突,失手捅了他一刀,别的啥也没干,也不知道别人干了什么。”这人的心理素质倒是不错,哪怕心里慌得不行,嘴上依旧不肯松口,死死咬着自己只是失手伤人,不肯透露半点关于南山洞的事。
紫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陡然转厉:“你以为你不说,本帅就不知道吗?本帅问你,你知道你捅的是什么人吗?”
矮个黑衣人心里一咯噔,眼神更慌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小的不知道,当时太乱了,小的一时失手,也没看清是谁。”
“本帅告诉你,”紫云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矮个黑衣人的心上,“他是娘子军的张校尉,是朝廷命官,曾经为朝廷立下过多次战功,是有功之臣!你现在,最好祈求老天爷保佑他没有伤到要害,能平安活下来。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刺杀朝廷命官,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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