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他的脑海中滋生，越来越清晰。
百年前那场梦境中的画面，再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梦里，他献祭了所有柳林，突破了主神境，那种手握宇宙，俯瞰众生的快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诱人。
“不，不能那样做。”柳林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那些柳林，是他的兄弟，是与他并肩作战百年的战友，他不能背叛他们。
可越是压抑，这个念头便越是强烈。
他想起了百年征战中，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战死的柳林，想起了那些在绝境中为他断后的柳林，想起了他们临死前，眼中那股对他的信任与尊崇。
“他们的牺牲，是为了让我变得更强，是为了让万影柳林军团屹立于宇宙之巅。”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只要我突破了主神境，就能带领他们，走向真正的永恒，就能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更有价值。”
“献祭他们，不是背叛，而是成全。”
这个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诱人，让柳林的眼神，渐渐变得浑浊，变得狂热。
三个时辰后，军团准时出发，朝着噬星渊进军。
噬星渊的底部，是一片巨大的峡谷，峡谷两侧的山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峡谷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无数身着黑色长袍的修士，围绕着祭坛，口中念念有词，他们的修为，最低的也是神王境，其中不乏真神境的强者。看到柳林的军团杀来，这些修士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柳林，你终于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祭坛的中央传来，一名身着黑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看着柳林，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你是谁？那股神秘力量的主事者？”柳林冷声问道，周身的本源之力瞬间爆发，暗金色的光晕笼罩着他的周身，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老者席卷而去。
老者轻轻一笑，抬手一挥，一股黑色的力量，便挡住了柳林的威压。“老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中的渴望，老夫可以帮你实现。”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传入柳林的耳中，“你想要突破主神境，想要拥有极致的力量，老夫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献祭了这些与你同根同源的柳林，他们的本源之力，将会成为你突破的最大助力，让你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主神。”
柳林的身体，猛地一颤。老者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与他心中那股潜藏的欲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主上，不要听他胡说！”镇北柳林怒喝一声，手持断裂的长枪，指向老者，“这老东西，是在蛊惑你！我们是你的兄弟，是你的战友，你不能背叛我们！”
“是啊，主上！”无数柳林齐声高呼，眼中满是焦急与难以置信，“我们跟随你百年，出生入死，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柳林的目光，扫过下方数百万名柳林，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焦急、不解，还有一丝残存的信任。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柳林的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百年的征战，那些并肩作战的画面，那些生死与共的情谊，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可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魔鬼的低语：“柳林，你想想，力量！极致的力量！只要你成为了主神，你就能掌控一切，你就能让所有生灵都匍匐在你的脚下，你就能拥有永恒的生命，永恒的荣耀！这些柳林，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成就你！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是值得的！”
“而且，你以为，你有的选吗？”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百年前，你在梦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历史不过是在重演罢了。你的本性，就是追逐力量，为了力量，你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所谓的兄弟情谊，所谓的信任！”
老者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柳林的心底。他想起了百年前那场真实到可怕的梦境，想起了梦里自己献祭所有柳林时的决绝，想起了梦里突破主神境时的快感，想起了梦里被怨念吞噬时的痛苦。
“不……我不是那样的人！”柳林嘶吼一声，眼中满是挣扎，“我不会背叛我的兄弟！”
“是吗？”老者轻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幕，出现在柳林的面前。光幕上，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那是柳林百年征战中的点点滴滴。
画面中，柳林因为一点小事，便斥责了跟随他多年的手下；画面中，柳林独吞了一件绝世珍宝，没有分给任何一个柳林；画面中，柳林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不顾其他柳林的安危，强行催动本源之力，导致数千名柳林神魂受损……
这些画面，如同一个个烙印，刻在柳林的脑海中。他不得不承认，百年的征战，力量的腐蚀，早已让他改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在实验室中，发誓要守护所有柳林的柳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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