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捡起实验残页，上面的文字缺失严重，只能勉强拼出几段记录。
第九饕源体，东部分部，转移，繁殖。
他把残页翻到背面。
“裴成雪是众神殿的人？”
“未必。”
沈容青摇头，道：“她也可能只是第九饕源体培养出的宿主，被转移的活体污染物。目前看来，她可能是转移途中逃出来的。”
“有可能。”
许青山捏着残片，重新看向光晶片。
这东西，来自斗篷女人。
她和师姐住过同一间宿舍，还能认出众神殿的运输物，留下的光晶片靠近残片可以解开录音锁。
这光晶片，是她从众神殿的人手里抢来的？
还是说，她本身就跟众神殿有关？
若是后者，师姐在其中，又是什么身份？
许青山按了按太阳穴。
线索太少了，光这么猜，也猜不出答案。
“算了。”
他把金属残片、实验记录和光晶片全部收入乾坤戒。
“等下次见到那个女人，直接问她。”
沈容青扫了他一眼。
“她不想讲，你还能扒了她的斗篷？”
“这个办法不错。”
“你敢扒，她没准真赖上你。”
“那就先绑起来再审。”
“你是真不怕你师姐回来收拾你。”
许青山耸了耸肩。
两人沿原路返回，刚走出地下通道，地面便传来一阵骚乱。
“按住！快按住它！”
“别让那东西进排水沟！”
许青山加快脚步。
主路旁边，两具饕化尸体被拖到一起。
几名幸存者正在往上浇燃油，其中一具尸体忽然鼓起肚皮，腹部伤口中钻出数条黑红虫根。
虫根落地便往人群里爬。
围在旁边的人吓得连连后退，还有个男人悄悄往旁边挪，脚下正踩着一截断根。
“站住。”
许青山叫住他。
男人身体一僵。
“许先生，我就是怕它跑了，帮忙踩着。”
“那你把脚抬起来。”
男人没动。
沈容青抬起手指，气流贴地一扫。
男人摔倒在地，裤腿里滚出两块巴掌长的焦黑虫根。他还用布条包过，显然准备偷偷带走。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老齐，你藏这个干什么？”
“你疯了？”
“那东西会钻进人身体！”
老齐急忙撑起身子。
“我看这些根恢复得快，想着拿回去研究！万一能治伤呢？”
许青山捡起一块虫根。
那东西感受到活人气息，尖端立刻裂开，卷向他的手指。
火符落下。
虫根还没碰到他，已经被符火烧穿。
另一块也被许青山一脚踢进尸堆。
“点火。”
负责清理的人，立刻把火把扔下去。
燃油轰然燃起。
两具饕尸在火中扭动，体内剩余虫根拼命往外钻，却被许青山补上的火符封在原地。
老齐跪在地上，还想解释。
“许先生，我真没吃过人，我就是想研究一下……”
“研究可以。”
许青山取出一张火符，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先把它吞进去，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研究明白。”
老齐脸色发青，连忙往后缩，慌忙道：“我不研究了！”
“不研究就滚过去搬尸体。”
许青山扫过周围的人。
里面有害怕的，也有几个一直盯着火堆，明显还惦记着虫根的恢复能力。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抬手指向后厨。
“我只留三条规矩。”
“第一，所有饕尸全部烧掉，少一块肉都不行。”
“第二，后厨冷库直接毁掉，刀具、案板和储肉架一起烧。”
“第三，地下巢穴用水泥灌死，所有排水口加金属网，每天检查。”
年长女人站在人群前面，迟疑了片刻，道：“可粮食不够。冷库里的东西全毁了，基地撑不了多久。”
“那就去找粮。”
许青山把火符收回，继续道：“种地，出去找，去其他基地换，怎么都行。”
“可外面到处都是丧尸和变异兽。”
“想活就自己想办法。活不下去就死。”
许青山看着她，道：“没人能一直保护你们，想活下去只能靠你们自己。有些东西尝试了，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人群安静下来。
阿柴带着阿禾站在旁边，小姑娘抱着半块干粮，手一直攥着哥哥衣角。
阿柴冲年长女人开口：“种植区还能扩。东边旧水渠没完全坏，修好以后能引水。”
有人接过话：“粮仓里还有种子。”
“罗燕以前不让我们去北边，说那里有怪物。现在罗燕死了，可以重新派人查。”
话头一开，四周很快乱了起来。
许青山没有参与。
白榆基地往后怎么活，是这群人的事。
他带着沈容青去了电台室。
旧军用电台体积不小，好在主要部件还能拆。
值守人员按照要求，把主机、信号组件和频段调节器全部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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