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实验是有价值的！”
海什木悄悄把手里的报告放平在小腹，目光落在了那场围殴拉罕的镜头之上，嘴里用最低的声音轻轻念叨着。
詹姆斯却是皱着自己的眉头，他下意识瞥视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海什木，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海什木察觉到詹姆斯的目光，他略微转头，用眼角的余光和詹姆斯对视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
詹姆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朝着海什木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然后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是不是提前知道点什么！？”
海什木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挂上了恰到好处的疑惑神情，鼻腔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嗯！？”
“你指的是什么？将军！”
詹姆斯没有理会海什木若有所指的提醒，只是继续开口：“我实际上一直都在好奇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你的授意，莫里克真的能够完成对于生物改造兵器的开发吗！？”
“你不是那么昏庸无能的领导者。”
“最初我只认为，你并非是不能管，你只是不想管。”
“莫里克在这件事情上，所做出的决策是错误的，甚至是有些愚蠢的。”
“这些生物改造兵器确实强大，但是他们不应该出现。”
“毕竟那侮辱了……死者！”
“会对政府的形象造成很大的影响，尽管他们很好用，但是仅仅只是好用，是不能够让我们放弃身为人的底线的。”
“兽王战争发生的时候，我曾经以为你的默许是为了应对那场战争，是为了给将来那场终将到来的战争准备一批不畏生死的士兵。”
“事实上这些士兵的出现确实减少了军队的消耗。”
詹姆斯的目光落在了画面之中的腐化者身上，然后继续开口：“毕竟对于一些只能够被归类于怪物的东西，死亡也只是他们早已经历过的东西，而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某种非人道的废物利用。”
“可是……”
“我当时依旧无法理解，明明还有更高效的东西可以替代他们，比如说机械人偶，比如说战争机器。”
“在你上台之前，这两个东西一直都是我们国家主导研发的新时代士兵，可是在你上台之后，你以〖灯塔坠落之夜，人工智能系统被篡改背叛的风险〗为理由，将这两项实验都给拍板叫停了。”
“我一直维持着一个想法，战争是不必要的，鲜血还有死亡是错误的。”
“可以用钢铁去代替士兵战上战场，可以用机械代替那些可悲的军人走向死亡，那并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你所想的那些威胁又并非是错误的，不管时代再怎么发展，人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毕竟早在上个时代智械危机等思想早已深入人心，即使是我都无法否认，当人类真的放弃力量，我们信赖的机械向我们伸来屠刀，我们该如何反抗。”
“我不反感你的政策，我只是认为你当时的决策太过于……彻底，我们可以放弃智能系统控制整套军事系统，但我们可以降低军队对智能系统的依赖，以人类为核心发展全新的智能战争体系。”
“恰逢当时灯塔坠落之夜的风波还未褪去，我只认为你们是因为那天晚上的失败而感到畏惧。”
“我还想着过几年，等我爬上去掌控了一定话语权，重新将智能系统带入军队之中，我不奢求其他，我只希望会出现在战场上，会因为战争而死亡的士兵能够更少一些。”
“因为我真的去过战场，我真的见过死亡，战争还有死亡是能够将一个人彻底改变的，而我就是那个被改变的人。”
“我知道大家都在进行一场战争军备赛跑，我一直都认为那是一种恐惧，其他人的武器迭代更新，我们也需要迭代更新，落后就要挨打，那是一条永恒不变的定论。”
“直到后来我了解到那则预言，了解到新时代到来必然要面对的挑战。”
“我才明白，除了对内的恐惧，你们更大是在对外的恐惧，你们恐惧的是那场预言之中不可能抵达的战争，你们恐惧的那场清洗，你们恐惧的那场来自于世界之外的宣判。”
“从那个时候我开始理解了你，我甚至开始理解莫里克，而且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操蛋的模样，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真正的融入我现在的这个身份，因为我明白国家需要军队，而军队需要一个象征，我需要成为那个象征。”
“这也是你们为什么会默许莫里克进行这种非人实验的原因，因为这个国家需要这种危险的力量，尽管这种力量的来源非人道，但是高效有用！”
“可是直到刚才我才反应过来，莫里克是被你利用了，腐化者是专门准备给这些机械飞升者的兵器对吧！？”
“是你引导着莫里克进行这场实验，让他为这个国家准备这些武器，甚至还有那些绝密等级的武器系统，那些武器最初要针对的目标就是这个突破牢笼逃离而出的智械之神，对吧！？”
“莫里克是你这场战争布局的牺牲品。”
“一切都是为了现在，对吧！？”
“你早就已经知道人类真正的敌人并非是那些从海洋之中崛起的巨兽，而是这位给我们带来新时代敲门砖的智械之神。”
“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人类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并且一直在为这场战争准备着现如今的一切，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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