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测试当天，他们特地换了身新衣服，戴上了谢锒琅练好的人皮面具，到楼下和正在吃早餐的狄刃汇合。
卫凤鸣摸了摸自己脸上细腻的人皮面具，不由得感叹，“这张脸终于见得了光了。”
狄刃多问了一嘴，“平时见不得光吗？”
“见不得啊！”
狄刃：“……好的。”
简单用完早膳，一行四人准备出发前往凤天学院，在狄刃和谢锒琅的极力拒绝和劝阻之下，卫凤鸣和跃跃欲试的乌姀才打消了骑猪赶路的想法。
一直到凤天学院的门口，卫凤鸣还在遗憾，“刚才就应该骑我的小猪，我们四个仙气飘飘地骑着猪缓缓落下，多唯美壮观。”
仙气飘飘……吗？
狄刃私以为，小猪这种生物，要和“仙”这个字沾边，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做成猪蹄汤的“鲜”。
另一种是出锅打开锅盖时，溢出的烟雾“仙”气飘渺。
没有歧视的意思。
狄刃装作没听见，对着几人笑笑，“走吧。”
到学院门口集合，有经验的狄刃带他们去填写报名表，值班分发报名表的师兄正巧认识狄刃，两人就多聊了几句。
“这三位是？”
“家里的弟弟妹妹，年纪到了，就带他们来试炼一下。”
师兄点头表示理解，“师兄的弟弟妹妹很有……特色啊。”
狄师兄长得好看，他原是想顺势夸赞几人容貌不俗，但除了那个容貌清丽的小姑娘，这两个少年长相平平，他一时夸不出口。
在美男美女横行，各种美容丹药药剂和术法层出不穷的时代，能长得这么平平无奇，也算一种本事了。
他们长这样啥意思？
让他怎么能夸得出口？
狄刃笑了笑，不置可否，偏过头看他们填写的内容。
“……”
狄刃看卫凤鸣神色肃穆地填写报名表，实在忍不住开口，“真叫卫袅焦啊？”
卫凤鸣开朗点头，“是呀！”
“你呢？你真要叫吕咕咕？”
乌姀重重点头，“没错。”
蝶蝶当久了，当回姑姑。
狄刃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头疼地看向最后一个人，“谢兄，你真的要叫谢霸霸？”
谢锒琅平直的嘴角翘起一点弧度，轻轻抿着唇笑，“嗯。”
狄刃：“……行。”
还不如他们初遇编的那个名字。
在品阶和契约兽一栏，卫凤鸣写的是“初级御兽师”和“猪”，乌姀和谢锒琅填的都是“无”。
他们买的小蝴蝶小蛇小乌龟等，都只能算作灵宠。
把报名表交给师兄，那师兄多看了卫凤鸣几眼，看向乌姀和谢锒琅，“你们两个，跟着这师兄走。”
眼前穿着宗门服的师兄对他们颔首，“跟我走吧。”
乌姀回头看了一眼卫凤鸣，扯着谢锒琅的衣袖跟上带队师兄。
“那我呢？”卫凤鸣指了指自己。
师兄笑了笑，现在报名的人不多，所以他还有闲情雅致和他解释，“资源有限，也不是每一位报名的人都能参加入学试炼的，他们先要在万生塔里契约到属于自己的契约兽，才能得到考核资格。”
卫凤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他们要进去多久，若是没有时间限制的话，岂不是耽误了入学测验？”
“自然是有限制的，为期一个时辰。”
师兄说着说着，仰头看向万生塔的方向，“万生塔共有九十九层，每一层关押着不同品阶的灵兽，越往上走的灵兽越强大，品阶越高，性情也就越……残暴。”
“残暴？”
师兄点头，“数百年前，御兽大陆上的灵兽曾不知缘由的全面强化，实力暴增。”
“一举迈上三四阶，不需要契约就能自己开灵识的灵兽不知凡几，可于此同时带来的就是性格的改变，凶残暴戾，嗜血残暴，大肆伤人。”
“为了控制住这些伤人的强大灵兽，学院花费重金打造了能困住满阶御灵兽的宝塔镇压，有伤人的灵兽就会关进塔内，久而久之，就成了试炼的一项。”
“越是高层的灵兽，开灵识的时间也就越长，对被关押的戾气也越来越重，几乎没有人能走到最后一层。”
卫凤鸣疑惑地眯了眯眼，“不知缘由吗？”
“不知缘由。”师兄轻轻窥叹一声，“只是有前辈推测过，似乎是一种未知的‘气’，会让灵兽实力大增，性情变得残暴。”
“我们管它叫，浊气。”
卫凤鸣挠头想了想，这症状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魔化？
“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了，久到大家几乎遗忘，第九十九层的灵兽是什么了，又是否还是‘灵兽’了。”
“99层！”卫凤鸣倒吸一口凉气，正当师兄为他的反应感到满意时，听见他幽幽感叹，“若没能御剑的话，一直往上走岂不是很累？”
师兄：？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狄刃，疑惑的眼神像是在确认：师兄你带来的人脑子没毛病吧？
狄刃熟练地对他扬起一个温和苍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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