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芙进了店，一个小二坐在柜台后无聊地挥着鸡毛掸子，见到客来，马上起身笑脸迎接：“这位姑娘想看点什么？”
白若芙随便扫了扫柜台上摆的古董，对小二道：“我想买的不在这里，在地下。”说完抬起手往下指了指。
小二立马收起笑脸，上下打量白若芙。此时白若芙头戴帷帽，并未露出面容。小二观其不过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官家小姐，便眼带怀疑地说道：“我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我们所有的货都在这里了。”
白若芙眼神未变，慢慢说道：“我找黑鹰掌柜。”
小二闻言不再试探，立马收起怀疑的神色，躬身恭敬道：“客官稍等。”
不一会儿，小二便回来对白若芙道：“掌柜有请。”
白若芙道：“我认识，不必带路。”
小二垂手道：“是。”
白若芙顺着之前的记忆走到古董店的后院，一路上均有打扫的小二躬身问好。这些小二都是眼神清明、身怀武功之人。
虽然古董店里一副老败陈旧的样子，后院却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白若芙来到一间书房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迎了出来，拱手道：“客官请进。”
白若芙问道：“黑鹰不在？”
男子笑了，对白若芙道：“客官果然是识得黑鹰的。黑鹰有事离京，小的名叫飞豹，暂时掌管此处。”
白若芙点了点头，跟着飞豹掌柜进入书房。
飞豹掌柜关上门，将四周的帘子拉下。整个房间搭有特殊材料制成的隔音板，保证房内的谈话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飞豹见白若芙小小年纪，却没有被这个阵势吓到，且丝毫不担心两人共处一室，不由得未将对方再当成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对待。
飞豹恭敬道：“不知道客官想要买些什么？”
白若芙一字一句道：“我要买威勇侯府近一年来的动向，尤其是三公子，林、潇、言！”
碧山抱着一个包裹盒跟着白若芙回到了白府。碧山把包裹盒打开，小心翼翼地拿出装在里面的古董瓷罐，问道：“小姐你花了那么多银子，只买了一个灰扑扑的瓷罐？”
白若芙瞥了眼瓷罐道：“留着插花吧。记住，我们不仅买了古董瓷罐，还买了春和堂的药膏。”
碧山道：“奴婢晓得。”便小心捧着瓷罐放在了窗下。
白若芙让春辰拢一拢属于程颜姝的资产大概有多少，便坐在了桌前。她长这么大，还从未为个人的银钱如此发愁。
白若芙想起在八达古董店后院的书房中，飞豹说的话：“客官想要威勇侯府和林三公子近一年所有动向，包括隐秘动向的话，得是这个数。”说完，手里比了个八的手势，意为八千两。
白若芙手中并无多少银钱。程颜姝虽受程齐宠爱，但向来想要什么都直接要，手中灵活可用的银钱也不过二三百两。如果再算上一些不起眼的、可当掉的首饰，也不会超过六百两。程颜姝的母亲虽然给她留下嫁妆，但程颜姝尚未出嫁之时，这些嫁妆是暂由傅氏保管的。故而满打满算，白若芙目前连十分之一的价钱都付不起。
当时飞豹见白若芙久久不语，便道：“若客官只要林三公子近一年的动向，便是两千两。”
白若芙道：“好，就要林三公子的。”
飞豹笑道：“成交。看客官不是第一次来，但职责所在，小的还是要提醒客官。本店只负责探查消息，不出证据，不说明消息来源。无论结果如何，客官不可追究、不可要求本店在任何地点以任何形式作证。消息一经售出，概无售后！”
白若芙道：“好。”
飞豹道：“请顾客先付四分之一的定金，五日后请携全款来取。”
白若芙留下五百两银子，问道：“不知贵店可雇打手？探哨？甚至......杀手？”
飞豹眼睛一颤，犹豫道：“不知客官是......自己问？还是替别人问？”
白若芙平静道：“我自己。”
白若芙说完，一个旋身去到房间的另一头，随手一伸，又瞬间回到原位。整个过程不过在一息之间，且毫无声响，只带起了一缕微风。
白若芙张开手掌，一对文玩核桃出现在她的手心，正是原本陈列在房间另一头展柜上的物品。
飞豹双眼放光道：“好身法！”
白若芙道：“可够格？”
飞豹沉稳道：“客官应该知道，做我们这一行，守信是最重要的。我们八达堂不会用陌生人。”飞豹思索后道：“不过姑娘的轻功高明，确实很适合做这一行，我会写信给黑鹰。若他能作保，我会考虑给姑娘安排任务。”
白若芙点头道：“我明白。请掌柜跟黑鹰说，我是白疾风的朋友。”
大小姐接到永兴伯府帖子的消息迅速在程府内传开。仆妇们也私下议论，大小姐向来任性刁蛮、脾气火爆，不仅在程家没有关系亲密的姐妹，在京中闺秀圈子里也没什么朋友。向来没什么高门嫡女给自己家大小姐下帖子，若是一些门第低于程府的嫡庶小姐发来帖子，大小姐根本看都不看。因此，当程府中只有大小姐收到了永兴伯府嫡女的帖子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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