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老祖闻言，脸色一沉：“不行！”
“灵界本源本就损耗严重，上次强行撕开一道空间裂隙，已经损耗了一成灵界本源。
若是再要强行撕开空间通道，至少还要损耗三成灵界本源。
届时，就算我们成功攻下玄天大陆，灵界也将元气大伤，得不偿失！”
雷霄老祖剑指一划，斩断虚空中的推演痕迹，冷声道：“玄阴，你我都清楚。
灵界之门只剩六日便会自然开启，何必急于一时？”
玄影老祖眼中寒芒闪烁，枯瘦的手指在袖中紧握成拳，指节发出刺耳的爆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声音却如同九幽寒冰般刺骨：“你们以为老夫愿意损耗灵界本源？
但你们可曾想过——”
他猛然指向青铜古镜中模糊的玄天大陆虚影，声音陡然拔高：“方才推演时，你们难道没感应到那股扭曲天机的力量？
若等灵界之门自然开启，那群蝼蚁怕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云清老祖担忧说道：“可三成灵界本源的代价，足以让灵界灵气枯竭数万年。
届时即便攻下玄天大陆，灵界修士以后拿什么来修炼？”
其实更严重的情况，云清老祖的话没有说完。
这十万年来，每次灵界之门开启之前，灵界就会被吸走大量本源之力。
灵界本源已经损耗的相当严重，若再强行损耗三成，必定会动摇灵界根基，甚至可能引发天道反噬。
真到了那个时候，灵界的情况可能比玄天大陆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玄天大陆的修士，修炼到分神境巅峰就已经是极限。
若是强行损耗三成本源，灵界以后可能连分神境都看不到了。
玄阴老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蛊惑般的意味，“你们难道不想知道，那些蝼蚁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培养出如此多渡劫境分身的？
若能夺取这门秘术，区区灵界本源损耗又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两位老祖心头。
玄阴老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继续添油加醋道：“想想看，若能掌握这门分身之术，我们完全可以创造出新的躯体来承受散仙雷劫。
届时，灵界本源是否充足，还重要吗？”
三大老祖之间的空气突然凝固，只剩下青铜古镜中不断闪烁的画面和三位散仙粗重的呼吸声。
雷霄老祖眼中剑芒暴涨，周身剑气如怒涛般翻涌，声音却异常冷静：“玄阴，你确定那分身之术能助我们重塑躯体，摆脱散仙雷劫？”
玄阴老祖枯瘦的手指轻抚青铜古镜，镜面泛起诡异波纹：“十万年来，你们可曾见过能承载渡劫境修为的分身？更遑论还掌握多种至高法则。”
云清老祖声音中压抑着难以掩饰的贪婪，“若真如你所言，那确实值得一搏。”
“可这一切不过是我们的猜想，具体情况如何谁也不知道。”雷霄老祖剑眉微蹙。
“但若贸然损耗三成本源却未能得手，不仅灵界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你我也再无苟活的可能。”
云清老祖闻言，刚刚还贪婪的想法，此刻也开始动摇。
三人沉默片刻后，最后还是雷霄老祖打破了沉默，“玄阴，你的提议还是太过冒险，灵界本源一旦损耗，便无法逆转。
若那分身之术并非如你所想，我们岂不是自掘坟墓？”
玄阴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上万年来，我们哪一次不是与天争命？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你们却畏首畏尾！”
见两人沉默不语，玄阴老祖突然冷笑一声：“那你们说怎么办？坐等六日后那群蝼蚁打上门来？别忘了他们连散仙都不放在眼里。”
雷霄老祖剑眉倒竖，手中剑诀一颤，九天雷光骤然暴涨：“玄阴，你入魔了，你被那分身之术蒙蔽了道心。”
“入魔？”玄阴老祖癫狂大笑，“若能摆脱这具腐朽肉身，入魔又何妨！”
云清老祖见状，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玄阴！你清醒一点！
灵界本源关乎亿万修士存亡，岂能因一己私欲毁于一旦？”
玄阴老祖眼中癫狂之色稍敛，但枯瘦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那你们说该如何应对？难道就坐视玄天大陆的气运继续暴涨？”
雷霄老祖沉吟片刻，沉声说道：“只是六天时间而已，上万年我们都熬过来了，这六天真的等不了？”
云清老祖也跟着附和道：“玄阴，你我都清楚。
灵界本源若再损耗三成，天道反噬之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这些‘偷天之人’。
届时莫说夺取分身之术，我们连维持现有境界都难如登天。”
玄阴老祖见劝不动二人，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倍，“是老夫...心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癫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冷：“那就再等六日，不过......
既然不能提前撕开裂隙，那就在开门瞬间，以雷霆之势碾碎他们！”
三大老祖对视一眼，同时掐诀起誓。
三道本命精血在空中交织成血色契约，化作灵界天道见证的最高战令。
随着誓约成立，整个灵界的灵气突然剧烈震荡。
所有修士都感应到冥冥中的天道威压，仿佛十万年前那场跨界大战的阴影再度笼罩。
正在修复阵法的席云突然抬头，脸色骤变：“圣主令符在发烫...老祖们启动了圣战契约？”
他猛地捏碎腰间玉佩，声浪瞬间传遍整个圣地：“所有人听令！即刻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相似的场景在玄冥、九霄两大圣地同时上演。
灵界修士们虽然不明就里，但都从天地异象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青铜古镜前，玄阴老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模糊的虚影，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掐算着什么。
“六日...只剩六日了...”
他忽然露出森然冷笑，对着镜面轻声道：“蝼蚁，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待灵界之门开启时，老夫会亲自让你明白——”
“什么叫真正的散仙之怒！”
话音未落，他突然身形一闪，不知去向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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