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俊忽然抓起张扬的手。
张扬当场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把耳朵倾斜了过去一些，“你说……什么？”
她怎么听到他说‘结婚’？怎么可能呢，她一直知道嫁给他不容易，需要过五关斩六将，需要哄好两个孩子，做个合格的后妈才行。
“我说，嫁给我吧。”顾明俊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两人的无名指碰撞在一起，张扬这才发现，他们的手上，都戴着戒指，独一无二的粉色钻戒。
“嫁给你？为什么？”张扬愣愣的，嘴上的笑不自然。
怎么凯撒和凯瑟琳的出现让他变了个人似的？
“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拖了，在我没因为公司的危机而向他们妥协前，咱们生米煮成熟饭。”
张扬幻想过很多次，嫁给顾明俊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会不会有一场旷世婚礼。
但此刻他的求婚，却并没有让她产生那样的感觉，她的手从他手里抽出，尴尬地笑了笑，“结了还能离，如果凯瑟琳想耍手段分开我们，结婚了又有什么用？”
除非他甘愿放弃顾氏这样庞大的产业，同她远走高飞。
但是她知道，自己和顾氏比起来，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所以此刻她的心又冷了下来。
和他在一起，注定要千疮百孔。
“相信我，鱼和熊掌可以兼得，我会把公司的事处理好。”顾明俊向她许诺。
她缓缓起身，将保温杯收拾起来，“我得回去了，司机还在楼下等我呢，你继续忙吧……”
她逃一般地离开，生怕他再做什么承诺，而那些承诺，每一个都让她难受。
抱着保温杯下楼，心情很不好，在她走出电梯朝大厅去的时候，过道的一只手把她拉向了暗处。
“唔……什么人？”她吓得用保温杯打对方。
凯瑟琳的腰际中了一下，疼地捂住腰眼，瞪了张扬一眼，“你怎么这么粗鲁啊？下手这么重？顾哥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德性的？”
“你偷袭我，难道我要对你温柔？”
“性子倒是挺泼辣。”凯瑟琳冷冷一笑，不打算和她废话，“我找你是有事和你说。”
“劝我离开明俊的话，你就别费唇舌了。”张扬转身，打算直接走人，不想和对方废话。
凯瑟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喊住她，“刚才我父亲你也看到了，你大概不知道他是谁吧？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个能在一夜间让顾氏倒闭的人，顾氏市场估值500个亿，我们K集团拥有250个亿，他若是敢得罪我，父亲会不惜这250亿的代价，叫股市跌停，让他一无所有！”
具体怎么让顾氏破产她不太明白，但她明白了凯瑟琳的一层意思。
那就是，凯撒能让顾氏一夜破产，而K集团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250亿石沉大海，让顾明俊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也就是150亿化为灰烬。
可以说，这样的斗争是两败俱伤。
但明显，K集团还有庞大的海外市场，而顾明俊，只有顾氏。
“除非他和我复婚，我会让父亲将他所持的股份都转到我名下，成为我和顾哥的婚后财产，这样，顾哥拥有自己的30％股权，加上我这里分出去的25％，统共55％，他便会成为顾氏真正的大股东，以后就不用受K集团摆布了。”
凯瑟琳同她慢慢地分析，张扬听得很仔细，也听懂了，她知道凯瑟琳的意思。
“我要是不走，明俊就会一无所有。我要是走了，他会成为顾氏名副其实的大股东，对不对？”
“就是这个意思。”凯瑟琳的脸上总算有了意思笑意，“当然，决定在你这里，你爱他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决定吧？”
“我当然知道。”张扬捏紧了拳头，努力忍着眼泪。
顾明俊对她许的诺言还在耳边回荡，她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我不可能现在就答复你。”
“就三天，我告诉你，我父亲可不会像我这么仁慈。”凯瑟琳威胁道。
“恩。”张扬点点头，转身朝大厅走去，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她把怀里的保温杯丢了进去。
扑通——一声，丢的是保温杯，但同样，丢掉的事她的心。
她经过大门的时候，方才的保安还殷勤地给她刷好指纹，毕恭毕敬地轻她出去。
她恍若没听到，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夜色中。
“刘叔，我现在不想回家，你先回吧。”张扬在停车场找到司机，无精打采地同他说完，便自己转身走了。
刘司机看了眼张扬的背影，冲她喊话她根本没听到般。
他担心张扬出事，于是赶紧开车在后面跟着，并一边喊着，“太太，您去哪里？上车吧，我送你去。”
去哪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没有回司机，自己一个人走上了大街，就像一缕魂一般漂泊。
她不知道，在暗处，还有另外一辆车在紧紧跟随，男人的视线一瞬不移地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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