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然我们给陛下写信，让陛下去问李军神？”
“这更不行，这不就等于是告诉陛下，在我们眼里，他不如李军神吗？李军神为何要闭门不出？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恭他们为何不需要？还不是因为陛下猜忌李军神？”
苏定方说完，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们先把目前的情况跟写信告诉陛下，然后隐晦的说明戈壁滩上的情况复杂，我们兄弟二人才疏学浅，让陛下能不能找一个对戈壁滩了解人，替我们询问一下情况。”
“嘿，老苏，你这脑子可以啊，竟然想到了这招。”
“老牛，你也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老苏，别说了，赶紧写奏折给陛下，然后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城。”
……
翌日。
长安城，皇宫。
李世民看着宫中草木枝叶已经发黄，心里更是千头万绪。
“小牧啊小牧，如果朕是让你去打西突厥，想必现在已经拿下了吧？如果是你面对西突厥贸然出城，不据城而守，你会如何决断？
如果你还在，国库也不会空虚，朕的内帑也不会空虚。钱去哪了？朕知道，可朕就是没办法给挖出来。如果你还在，你一定有办法把钱从那帮贪官污吏口袋里挖出来吧？”
李世民摘下一片牡丹花枝上的枯叶继续喃喃自语:
“朕已经命苏定方尽早与西突厥决一死战，现在，他们已经开打了吧？说不定已经出了结果了吧？败了还是胜了？一定是胜，不可能败的。
那么多大军，怎么能败？不能急，绝对不能急。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要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李世民刚嘀咕完，王全火速冲过来。“陛下，苏大帅八百里加急。”
听到王全这话，李世民条件反射一样冲过去。
一个不留神，直挺挺摔了一跤。
就这，李世民也没磨蹭，一个鲤鱼打挺，再次起身冲王全冲过去。
接过奏折一看，李世民直接傻眼。
“这个苏定方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打？”
刚刚李世民摔跤的动静不小，消息很快传到长孙无垢耳中。
就在李世民继续喃喃自语苏定方为何迟迟不决战之际，长孙无垢汹涌澎湃冲了过来。
“二哥，没事吧？”看着李世民龙袍上的污渍，长孙无垢心疼不已。
“观音婢，你说苏定方到底在担心什么？他为何迟迟不打？”
“二哥，苏定方信中不是写了吗？他本来是想决战的。可西突厥突然下了战书，又主动后撤十里，这让他拿不定主意。”
长孙无垢一边说一边看着苏定方的奏折。
“二哥，苏定方说戈壁滩上情况复杂，想让我们找个了解戈壁滩情况的人问一下，西突厥这么排兵布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人问问？朕找谁问？他们驻扎在戈壁滩上都看不清，我们在长安城能看清？”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陷入沉思。
没理由的，苏定方怎么会这么问？
看过戈壁滩的人？
看过戈壁滩，又会打仗，那就是当年出征东突厥时，张牧，程处默，房遗爱……等等，当时的前锋大将就是他苏定方，他要问什么？
那几个毛头小子，哪里有什么值得苏定方问的？
等等，当时的主帅是李靖！
想到这，长孙无垢终于明白苏定方的意思，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合着苏定方的意思就是想请教李靖。
“这个苏定方也真是的，想请教李靖，直接给李靖写信不就行了？何至于这么兜圈……”
长孙无垢话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不为其他，只因为李世民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二哥，你的心思，臣妾懂。现在情况摆在这，何去何从你自己拿主意。”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长长叹了一口气。
纵然李世民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是比不过李靖。
以往之所以能够不用请教李靖，就是因为张牧不给自己请教的机会。久而久之，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位终其一生，但求一败的大唐不败战神李靖。
现在五十万大军陈兵边关，主帅苏定方迟迟拿不定主意，西突厥又不按常理出牌。
思来想去，李世民无奈点了点头。
“想来，朕已经有好些个年头没见到药师了。”
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赶紧冲王全喊到:
“王公公，快，摆驾卫国公府。”
半个时辰后，卫国公府门前，李世民的龙辇稳稳停下。
提前得到消息的卫国公府，中门大开，庭院打扫一尘不染，香烟袅袅，不可谓是不重视。
“臣李靖拜见陛下。”李世民刚下龙辇，李靖在两个儿子，李德謇和李德奖搀扶下颤巍巍走出大门冲李世民行礼。
看着已经老态龙钟，走路需要搀扶的李靖，李世民立马泪打睫毛。
在李世民心中，李靖一直是英姿飒爽，英雄年少姿态。
现在呢？腰弯了，背驼了，腿脚不行了，眼睛花了，耳朵也不行。
“药师。”
“陛下。”
“何止如此啊？”
“陛下。”
……
李世民推开李靖的两个儿子，亲自扶着李靖走进卫国公府正堂。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听到李世民把西征军遭遇的事说了一遍后，李靖满脸问号。
“药师，你说能不能是苏定方描述有误，又或者被西突厥蒙蔽了双眼？”
“不会，苏定方的本事，臣知道，不是无能之辈。面对这种亘古未见的情况，他迟迟不敢跟西突厥决一死战，也是情理之中。”
“药师，你觉得西突厥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听到李世民这么问，李靖脸上立马浮现出炯炯有神的面色。虽然模样还是老态龙钟，可眼神中精光闪烁。
足足一刻钟后，李靖突然头皮发麻，身子忍不住颤抖。
“陛下，西突厥给苏定方的战书是约定什么时候决战？”
“后天。”
“如果现在就送八百里加急，什么时候能送到苏定方手中？”
“后天凌晨。”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靖直接愣住。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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