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明白……”
“几乎必然并非必然。”
来古士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被宇宙规律所注定的结论。
“对我而言，它确实相当具有说服力。”
他继续说着，白色金属构筑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情感。
“所以……”
来古士的身影悬浮于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螺丝咕姆与黑塔。
“同袍们，此原理对你们也同样适用。”
来古士的声音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波纹，掠过每一位严阵以待的黄金裔战士。
“在十四行代数式构筑的世界展开攻防，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而至于[再创世]……”
来古士缓缓落地，足尖轻点地面，未曾激起半分尘埃。
他无视了周围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战士，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说：
“试想这样一种可能性：若我将奥赫玛夷为平地，将她的人民碾作死灰，列位英雄们又是否会重新觊觎半神的力量，以便与我相抗？”
他摊开双手，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在展示某种既定的真理。
“听好：铁墓必将诞生。”
“要想让[毁灭]降临，纵使身负枷锁，我也有千般方法……”
他的目光扫过螺丝咕姆与黑塔，扫过每一位黄金裔。
“而我方才所述，仅是千分之一。”
……
另一边。
翁法罗斯与外部宇宙交界的诡异空间。
这里不像任何自然形成的领域，更像是一个庞大无比、正在运行的超巨型计算机内部。
无数规整的几何结构构成了墙壁与地面，冰冷的金属质感无处不在。
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嗡鸣，像是数据流奔腾不息的声响。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在墙壁和天花板的线路中脉动，映照出颜欢有些茫然的脸。
“这是什么地方…？”颜欢站起身，好奇地打量四周。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粘稠的阻力，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迟缓几分。
记忆的碎片逐渐拼接——好像上次，来古士带他来过这里，说是什么…神话之外。
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回去。
在这个空间里，他恐怕无法为阻止铁墓的诞生而发挥作用。
“执行：隔离指令。”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空间中回荡。
一旁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显示器里，刺目的红色文字如同血液般不断滚动播报。
来古士那熟悉的声音也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
“自上次分别后，我便着手将[神话之外]改造为专属于您的[观众席]。”
他的身影缓缓凝聚，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如同一个逼真的全息投影。
“现在，您可以于此静待翁法罗斯的终幕上演了。”
望着身体透明的来古士，颜欢毫不犹豫地掏出了球棒，手腕一抖，棍尖直指对方：
“我看你是属陀螺的，欠抽……”
“呵呵，看来您已经忘记了…”来古士对于这粗鲁的威胁毫不在意，语气依旧平淡：
“在此处，我们无法对彼此出手。”
他微微侧身，仿佛在展示这个冰冷的囚笼：
“对您而言，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以观众的视角，从更为宏观的角度观察[智识]的运作。”
“在这片时间流速远慢于世界内部的空间，您将亲眼见证翁法罗斯的史诗…步入尾声。”
“时间流速慢于翁法罗斯？”颜欢眯起了眼睛，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没错。”来古士大方点头，似乎很乐意解释这一点。
“此地的时间流速，无限接近于你熟悉的现实宇宙。”
“也就是说，当您在这里度过一分钟，翁法罗斯内部可能已流逝了数年光阴。”
“你是和这个宇宙有仇，非得看铁墓炸了它才开心？”
来古士平静地回答：
“我想要有关[生命第一因]的解答，以及……”
“[智识]的毁灭。”
“？”
“你不是[智识]的令使吗？”
听到颜欢的话语，来古士静默了片刻，仿佛在回溯某种遥远的数据记录。
他缓缓开口：
“阁下将我视为祂忠诚的信徒，对么？”
“实则不然。我竭尽全力促成铁墓的诞生，只为纠正[智识]这一由人亲手造就的错谬。”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金属的壁垒，望向了久远的过去：
“我无比怀念，在博识尊尚未诞生的年代，知识的边界就像是无垠的星空，每一次探索都令人心驰神往，每一次发现都让人欢呼雀跃。”
“可如今。”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真理]二字却成了觐见祂的祭品。”
“天才会说：博识尊早已知晓。一切问题的答案，似乎都已存在于那冰冷的星神数据库中。”
“求知不再是为了探索，而是为了验证祂的全知。那傲慢的星神，从人类求知的原动力中诞生，却亲手封锁了凡人求知的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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