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门的灰紫色光幕在姜云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是黑暗隧道尽头的那一点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轰鸣月的双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将周围的能量紊流吹散，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道灰紫色的光幕如同一面活着的镜子，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能量纹路，将门外的世界映照得模糊而扭曲。光幕的边缘处可以看到人影晃动和照明灯的白光，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剪影在幕布上跳动着。
轰鸣月在距离光幕大约十米的位置减速，巨大的双翼猛地展开，带起一阵剧烈的气流，将地面上的碎石和灰烬吹得四散飞溅。它的身体稳稳地悬停在半空中，爪子中依然紧握着那个苍老的身影。
姜云翻身从轰鸣月背上跳下，落在秘境之门外的地面上。靴子踩在泥土上的触感让他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瞬。
姜冠军！
孙正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明显的紧张。他快步迎上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工作人员和训练家，每个人的表情都紧绷着，手中的精灵球随时准备抛出。照明灯的光芒将这一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在暗紫色的秘境光幕映衬下格外刺眼。
孙正毅跑到姜云面前，正要开口说什么，他的目光就越过姜云的肩头，落在了他身后的轰鸣月身上。轰鸣月正缓缓降落，双翼收拢，爪子松开，将那个苍老的身影放在了地面上。
晶石的光芒——不，现在没有晶石的光芒了。但营地照明灯的白光足够明亮，清晰地照亮了那张苍老的、布满褶皱的脸。
孙正毅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嘴唇张开了，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睛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瞳孔在快速地收缩又扩张，像是在做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判断。
唐……唐越森？
那个名字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身后的工作人员连忙扶住他的手臂，但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张脸吸走了。
“孙会长，”姜云的声音平静而沉重，“你听我说。”
孙正毅的目光艰难地从那张脸上移开，落在姜云脸上。
姜云把自己在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孙正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苍老的身影上。
“这具身体的生命能量和年龄特征，和唐越森完全吻合。我现在能确定——这个躺在面前的人，就是唐越森本人。”
孙正毅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的大脑显然正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但无论怎么消化，这个信息都太过荒谬了——已经昏迷了十年的唐越森，此刻出现在深渊底部的秘境中，披着自己孙子的皮，操控着三只冠军级的宝可梦和姜云战斗？
“那……”孙正毅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医院里那个……”
“你刚才说过了，医院里的唐越森安然无恙。”姜云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我问你，孙会长，人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吗？”
孙正毅的脸色更白了。
他明白了姜云的意思，如果眼前这个人是唐越森，那医院里那个一定有问题。如果医院里那个看起来和唐越森一模一样，有着同样的生命体征，同样的昏迷状态，甚至连医生的诊断报告都是同样的——那只有一种可能。
医院里那个唐越森，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替代品。
一个完美的、骗过了所有人十年的替代品。
“再派人去一次医院！”姜云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查看，是彻底的检查。让医院用最高规格的仪器对病房中的那个‘唐越森’进行全身扫描！”
孙正毅的手在发抖，但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掏出通讯器转身朝着身后的工作人员发出了指令。
姜云的目光从孙正毅身上收回来，转头看向那扇巨大的秘境之门。灰紫色的光幕依然安静地流淌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姜云知道，那个幕后黑手还在秘境里面。
他毁掉了整个深渊底部的晶石，炸死了三只冠军级的宝可梦，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了。”姜云转过身，朝着孙正毅的方向走去，“把唐越森带上，我们先离开这里，返回营——”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精神能量从虚空之中爆发出来。
那道精神能量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试探，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精准地锁定了姜云和唐越森。它的速度快到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顷刻间就已经到了面前。
乌鸦头头的身影在姜云身边毫无征兆地闪现出来。
它的双翼在瞬息之间完全展开。那道超能属性能量轰击在它的身上，并未掀起任何波澜。
姜云的眼神沉了下来。
同一瞬间，四周突然涌出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一只接一只的野生宝可梦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双眼通红，肌肉抽搐，喉咙里发出机械性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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