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后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初婉歌心虚了一瞬，但也只此一瞬。
她抬起下颌，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就算女儿不告诉父皇，父皇也会知道的。\"
\"母后失宠就算了，若是连女儿也失去了父皇的疼爱，这宫里就再无我们母女俩的容身之处了。\"
说完这话，初婉歌缓缓蹲下，盯着皇后的眼睛保证道：
\"母后，你放心吧，有女儿在不会让你受苦的，等过段时间父皇不生气了，女儿就求父皇把您放出来。\"
\"到时候您还是大夏最尊贵的皇后，我也还会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至于初且染……\"
她冷哼一声：\"早晚有一天我要弄死那个小贱人。\"
听着眼前的少女一字一句的保证，皇后却如坠冰窟，从身体凉到了心底。
她万万想不到这种愚蠢的话会从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口中说出来。
自己若是被软禁，失去了协理后宫的权利，她作为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资格在后宫呼风唤雨！
可显然，初婉歌想不到这点。
她笑吟吟的起身离去，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泰安帝的办法。
父皇以前最疼爱她了，以后也会最疼爱她的。
小舞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颓圮的皇后，掩下眼中的冷意继续跟在初婉歌的身后离开。
*
次日
淑蓉贵妃才睡醒就接到了泰安帝让其协理后宫的旨意，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接过凤印，还有些飘飘然。
但很快，就有人将昨夜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虽然不知其中细节，但是淑荣贵妃却隐隐感觉此事和初且染脱不了干系。
于是立刻就让人从她的私库中挑了许多贵重的珠宝首饰送到了落尘别院，算是对这位手段高明的公主的示好。
她不由想，若是得到初且染的支持，她的儿子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的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初且染收到淑荣贵妃送来的东西时正在书房看书，听到涟漪的禀告她低笑一声，也不知道嘲讽还是夸赞。
\"这位贵妃倒也不算蠢。\"
只是可惜，她想要的东西注定是得不到了。
\"让送东西的人都回去吧，本宫不缺贵重的珠宝首饰。\"
涟漪不解，金银珠宝，自家公主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怎的今日改了性子？
初且染看着她，摇了摇头，解释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皇后才出了事，她就眼巴巴给我送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皇后和丞相府出事与我有关一般。\"
\"她想借此告诉旁人我和她是一条船的，可她也不想想，我是那种给人做嫁衣的蠢货吗？\"
涟漪了然，不由在心底感慨淑荣贵妃的心思恶毒，然后果断的将淑荣贵妃派来的人都请了出去。
临近午时，一道人影潜入刑部大牢。
无色无味的迷烟在牢房里燃烧，很快牢房中的人都昏了过去。
顾夜烬一手负在身后，气定神闲的取下狱卒腰间的钥匙打卡安丞相所在的牢房，拿出一个瓶子在他鼻前晃了晃。
很快，安丞相悠悠转醒。
看到周围昏迷的人和眼前的顾夜烬，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可眼中却无任何波动。
一个将死之人，还能有什么让他畏惧的。
他淡定开口：\"顾小王爷想必是有事想问本相吧？\"
顾夜烬把玩着手中的药瓶，\"丞相大人是个聪明人，想必清楚本王想问什么。\"
\"所以？\"他弯腰，手中的匕首落在安丞相的脖子：\"丞相大人是想自己说，还是本王逼你说？\"
安丞相眼神微冷，竟是直接朝着顾夜烬手中的匕首撞去，一心求死。
可是顾夜烬早就防着他这一出，贴着他皮肤的那侧根本就说是匕首的背面。
他低声笑了起来，看着安丞相求死不能的灰败脸色：\"看来丞相大人不想配合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本王了。\"
话音落下，他无情的卸掉安丞相的下颌，手中又多出一根20cm长的铁针。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顾夜烬直接将铁针从丞相的指端一点点扎进他的掌心，直至手腕。
安丞相痛得白了脸，想要叫喊，却因为下颌被卸掉，只能发出呜咽的痛呼。
顾夜烬淡漠的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面色不变的将沾血的铁针拔了出来，又慢慢的刺进另一根手指。
如此反复，在他抓起安丞相另一只手的时候，他终于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窝……说。\"
顾夜烬停下手，将他的下颌接好，双眸中盛着笑意：\"丞相大人最好别想咬舌自尽，否则您的妻儿承受的痛苦，将会比你此刻痛上一万倍。\"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安丞相畏惧的看着顾夜烬。
一个初且染，一个顾夜烬，都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顾夜烬不置可否。
安丞相抱着被顾夜烬摧残过的手，表面虽然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可是这钻心的疼痛却每一个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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