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此事万万不可轻信！但也不可不防啊！”
孔鲋站在原地，手攥着那封密信，指节泛白。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暗忖，自己方才还在当众维护孔腾，说他绝不会背叛宗族，可转眼之间，这封信便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他心中一阵茫然，孔腾，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堂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一边倒的声讨。
“孔腾若是真的投靠了朝廷，那就是孔氏的罪人！”
“他不仅自己背叛，还要拉着族长一起死，简直丧心病狂！”
“族长，不能再对孔腾抱有任何幻想了！”
孔鲋耳边嗡嗡作响，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上那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
孔鲋站在堂上，耳边是族人们此起彼伏的声讨声，眼前是那封被他攥得发皱的密信。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他暗忖，自己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孔腾绝不会背叛宗族，可转眼间，这封“绝笔信”便将自己的话彻底击碎。可若说孔腾真的投靠了朝廷、要拉着自己一起死，他心中又隐隐觉得不对。孔腾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虽不算刚烈，却也绝非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之人。
可这封信，字迹确实是孔腾的，笔锋、习惯，都做不得假。
堂上的声讨声越来越烈，几位长老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有人甚至开始质疑他这位族长的判断是否还可靠，是否因为兄弟之情而蒙蔽了双眼，将整个家族置于险境。
孔鲋心中一沉，暗忖若再放任下去，族中人心便要散了。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沉声道：“诸位，此事本族长已知晓。孔腾之事，我会亲自调查，待查明真相，再给族人一个交代。今日先散了吧。”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既没有替孔腾开脱，也没有直接定罪。几位长老对视一眼，虽有不甘，却也不好当众驳了族长的面子，只得各自拱手散去。
待众人退尽，孔鲋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正堂中，手中仍攥着那封信，面色阴沉如水。
入夜，孔鲋的书房中，烛火摇曳。
孔随坐在父亲对面，面色凝重。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父亲，今日堂上之事，儿子都看在眼里了。那封信……儿子也看过了。”
孔鲋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你怎么看？”
孔随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儿子以为，孔腾叔父……恐怕确实有问题。那封信的字迹，儿子也仔细看过了，不像是伪造的。而且，孔腾叔父确实已经多日没有消息，若他真的清白，为何不传个信回来解释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试探：“父亲，儿子知道您不愿相信，但如今族中已是议论纷纷，若再不做决断，人心一散，孔氏就真的危险了。”
孔鲋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疲惫，却仍有一丝固执：“你说得有理，孔腾确实可疑。但孔树那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写信来挑拨，未必安了什么好心。此事，还要查。”
他随即派了心腹连夜前往宋国都城，打探孔腾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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