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和小枕头跟在那刘长福身后，秦皓打量着这个部落，眼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这里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对劲。
小枕头皱着鼻子跟在后面，偷偷扯了扯秦皓的衣袖，用气声说：“阿爸，我感觉这里怪怪的。”
秦皓眼角扫向旁边，这部落说是村子，但实际上面积如同一座小城，此时他们走在中间的大路，街上十分冷清，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但秦皓清楚地察觉到，地面传来的一阵阵震动。
每一间紧闭的房门后都有人在透过门缝偷偷观望。
“有我在，怕什么。”
秦皓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夜里老实待在屋里，别乱跑。”
小枕头用力点头，小手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衣袖。
很快，刘长福带着秦皓二人来到一处房屋前，屋子不大，里外两间，摆着两张简陋的木床，后院还有口老井，井沿长着青苔。
刘长福把人送到门口，转身对着秦皓二人郑重道：“我族自古敬奉蛇身，部落有老规矩，入夜之后所有人不得出门。”
“二位夜里只管歇息，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张望，更不能靠近后山祭湖。蛇神喜静，惊扰了神尊，谁都担待不起。”
“蛇神？”秦皓诧异道。
提到所谓的“蛇神”，刘长福满目光彩。
“是的，正是我们虔诚的祭祀，就在一年前，蛇神终于显灵了！也多亏了蛇神，我族才屡次躲过灭族之难啊。”
秦皓闻言这下来了兴趣，若是在去五神山之前，有人和他提什么这神那神的，他还对此嗤之以鼻。
但从蓬莱回来后，秦皓的想法变了，这刘长福口中的蛇神会不会和那些二代神有关。
“族长放心。”
秦皓笑着应下，“我们就是赶路人，睡一觉明一早就走，绝不会给部落添麻烦，更不敢惊扰蛇神。”
刘长福点了点头，没多停留，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是赶着去筹备祭祀。
“阿爸，我讨厌这个人。” 小枕头撅着嘴嘟囔。
“哈哈，你直觉倒是不错。”
秦皓笑着揉了把他的脑袋，“一路风尘，快去打水洗洗，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小枕头一路颠簸早就乏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端着木盆去后院打水。
草草洗漱完，二人便躺下，很快到了半夜，小枕头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朦胧地揉着眼睛。
“阿爸，有人在说话，还有小孩哭……”
小枕头说着，刚好看见坐在门口的秦皓，此刻秦皓闭着眼睛，但身上气血环绕，显然是在使用图腾神通。
数百米外，一个妇人的声音发着抖，带着惊魂未定的语气。
“族长，那俩外来的没问题吧？”
“不会，男的应该是个血纹战士，那小娃子就是个普通人，掀不起浪。”
刘长福的声音很沉，带着几分疲惫，“时辰快到了，左乐家的那边怎么样了？还守着孩子？”
“守着呢！辞春带着段朋他们几个，堵在门口不肯让开，手里都拿着斧头……”
回话的人顿了顿，声音更低，“那孩子说……说蛇神是邪物，献祭是造孽。”
“大逆不道！！”
刘长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这个逆子！我不是让他关在后山反省吗！怎么跑祭台那边去了！敢亵渎蛇神，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紧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砸在木板地上，到了地方就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辞春你给我开门！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惹怒了蛇神，它收回庇佑，万蛇洞里的蛇爬出来，整个部落都要给你陪葬！”
刘长福压着嗓子吼，怕惊动了湖中的神尊。
门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少年清亮又带着怒意的声音。
“爷爷，我不会让你们把孩子送出去的。”
刘辞春的声音坚定道：“蛇神吃了咱们部落多少孩子了，而且这一年的食欲越来越大！这根本不是庇佑，是咱们喂出来的祸患啊！”
“你懂个屁！”
刘长福气得声音发颤，“蛇神镇着山林，保咱们百年不受大灾，如今显灵，献几个孩子是咱们的本分！”
“你大伯，你二姑，不都是主动去侍奉蛇神了？凭什么左乐家的就特殊！就他家孩子金贵？”
“本分？”
刘辞春直接怼了回去，声音里满是悲愤，“东音嫂子本来就虚，昨天生孩子差点没了半条命，你们再把孩子抢走，是要逼死她吗！”“真要是本分，怎么不把自己献出去！专挑软柿子捏，算什么供奉蛇神！”
刘长福瞳孔骤缩，旁边有个姓凡的妇人尖着嗓子喊：“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能侍奉蛇神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家老大能去神尊身边，是他的造化！”
“凡婶你还好意思说！”
辞春直接戳穿，“你去年出门走了一个月，回来就说生了双生子，谁知道那孩子是哪抱来的！真当大家都瞎吗！”
妇人瞬间炸了锅，哭天抢地地喊冤，又是拍大腿又是抹眼泪，闹得一团乱，嘴里反复念叨着 “亵渎蛇神要遭报应”。
“都住口！”
刘长福厉声喝止，随即沉声道，“辞春，我最后问你一次，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让康宁撞门了。到时候伤着你，可别怪爷爷不客气，耽误了祭祀，蛇神降罪，你担不起。”
门里沉默了几秒。
“康宁叔。”
辞春的声音低了点，“你也觉得……该把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送出去喂蛇？”
中年汉子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开门吧孩子，这就是命，是蛇神的旨意。”
“命？”
辞春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愤和荒唐，“好！好得很！你们都怕蛇，都想活，就拿刚出生的孩子换命！”
“但你们天天拜的不是神，是吃人的恶鬼！你们跟吃人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无药可救，简直是无药可救！”
刘长福彻底怒了，“来人！给我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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