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霉味已经沁入高木的骨髓。
三年来,这间不足五平米的石室就是他的整个世界。手腕粗的铁链锁着他的脚踝,另一端深深嵌入墙壁。最讽刺的是,这铁链上刻着高家的家徽——一只展翅雄鹰。
"吃饭了,怪物。"
铁门的小窗被拉开,一个陶碗粗暴地塞了进来。稀薄的米汤洒了一半,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洼。高木没有动,只是将背后的翅膀收得更紧了些。那对青紫色的羽翼自从他十二岁觉醒后就再没能完全收起,如今已经长到足以包裹他整个身躯。
窗外传来守卫的嗤笑:"装什么清高?要不是家主仁慈,你这种怪物早就该被处决了。"
高木的指尖掐进掌心。三年前那个雨夜,当他第一次在祠堂展露双翼时,族老们惊恐的表情至今烙在记忆里。"风雷双翼...这是上古凶兽的特征!"大长老的判词斩钉截铁。作为高家旁支子弟,他本该与其他少年一起修习家传武学,却被永远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
夜深时,高木会偷偷练习呼吸法。
铁链的长度刚好允许他摆出马步。这是偷学来的——每次家族子弟在地牢上方练武,他都会把耳朵贴在潮湿的墙壁上。三年来,那些零碎的招式口诀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成完整图谱。
"风起于青萍之末..."高木默念着,突然感觉背后双翼微微发烫。一丝电弧在羽毛间跳跃,照亮了斑驳的墙壁。他惊得停下动作,电光立刻消失了。
这个秘密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自从被囚禁,他的能力就在缓慢增长。起初只是能感知气流变化,后来竟能引动微风。上月雷雨夜,一道闪电劈中地牢外的古槐,他分明感到双翼传来刺痛般的共鸣。
"我到底是什么?"高木盯着掌心,那里有族人用烙铁留下的伤疤。高家以御风之术闻名江湖,却对同时具备风雷之力的他恐惧如虎。
警报钟声撕裂夜空时,高木正在梦中。
"赤炎宗来袭!所有弟子速到前院集结!"杂乱的脚步声从头顶掠过,夹杂着兵刃出鞘的铮鸣。高木猛地站起,铁链哗啦作响。赤炎宗是高家百年宿敌,两派恩怨可以追溯到祖父辈的血战。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地牢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突然,整面石墙在刺目的红光中崩塌!高木本能地展开双翼,碎石在距离他三尺处被无形屏障弹开。
烟尘中走出一个红袍人影。"果然在这里。"来人掀开兜帽,露出赤炎宗特有的火焰刺青,"高家的'秘密武器'。"
"我不明白..."
"装什么傻?"红袍人冷笑,"高家囚禁你,不就是等着风雷双翼成熟后挖出来炼药吗?"
高木如遭雷击。这个说法解释了很多事——为什么家主坚持留他性命,为什么每月都有医师来取他的血样...
赤炎宗弟子甩出三道火符时,高木闭上了眼睛。
三年积压的愤怒与委屈在此刻爆发。他听到体内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前所未有的轻盈感。锁链应声而断,青紫羽翼完全舒展,每一片羽毛都迸发出刺目电光。
"不可能!"红袍人仓皇后退,"未经过仪式觉醒的风雷翼怎么会有完整形态?"
高木没有回答。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风暴本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歌唱。地牢穹顶在雷光中崩塌,露出火光冲天的夜空。赤炎宗的进攻部队正在前院肆虐,而高家子弟节节败退。
当第一道闪电劈向战场中央时,所有人都抬头望天。展开三丈风雷翼的少年悬停半空,宛如天神降临。高木看到族人惊恐的表情,也看到父亲——那个亲手把他送进地牢的男人——眼中闪动的泪光。
"高家弟子听令!"家主突然高举佩剑,"随圣翼使歼敌!"
这个新称呼让高木心头一震。但他没有时间思考,因为赤炎宗主的火焰长枪已经破空而来。高木长啸一声,双翼鼓动间,整片战场的风雷之力都向他掌心汇聚...
火焰长枪撕裂夜空时,高木嗅到了硫磺与死亡的气息。他本能地振动双翼,青紫色羽毛间迸发的电光形成屏障,却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崩解。热浪灼伤了他的脸颊,也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
"这就是高家藏的底牌?"赤炎宗主立于火凤虚影中,声音裹挟着讥诮,"连基础防御都——"
话音未落,惊雷炸响。
高木感到某种古老韵律在血脉中苏醒。他忽然明白为何族人恐惧——风雷双翼根本不是武学异变,而是上古雷鹏的血脉传承。当他放弃控制,任由风暴在体内奔涌时,战场上的金属兵刃全部震颤着指向天空。
"天罚剑阵?!"高家主失声惊呼。这是家族失传三百年的绝学,此刻却在被视为怪物的少年手中重现。
赤炎宗主的火凤突然发出哀鸣。无数细碎电弧从战场各处升起,在高木掌心凝成七尺雷刃。当他挥剑时,整片夜空被照得雪亮,雷光如瀑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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