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摇了摇头。
“导弹太贵了。而且一旦发射，动静太大，容易把后面的吓跑。”
张合的目光变得深邃。
“放近了打。”
“我要试一试那个新玩意儿。”
“告诉楚云飞，不用导弹。就用那二十四门57毫米高炮。那是系统刚刚给我们的‘大礼’。”
57毫米S-60自动高射炮（魔改版）。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它配发的炮弹。
那不是普通的延时引信炮弹，而是——无线电近炸引信（VT信管）。
在二战时期，这是比原子弹还要保密的黑科技。它不需要直接命中飞机，只要炮弹飞到飞机附近15米范围内，引信里的微型雷达就会感应到反射波，自动引爆。
这意味着，防空炮的效率将提高几十倍。
“放进五公里。”张合冷冷地下令，“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坟墓，却跳不出去。”
……
距离赵家庄，五公里。
天空中的轰鸣声已经震耳欲聋。
六十架“连山”轰炸机，像是一片乌云，压到了头顶。
“进入投弹航路！修正风偏！准备！”
大岛浩的手指悬停在红色的投弹按钮上。他甚至能想象到几秒钟后，下面那片灯火通明的村庄变成火海的美妙场景。
就在这时。
地面的杨树林里。
“伪装网！撤！”
楚云飞站在一辆指挥车上，挥动了手中的红旗。
哗啦——！
覆盖在阵地上的枯枝、积雪和帆布，在一瞬间被掀开。
二十四门57毫米高炮，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它们不是那种老式的人工操纵高炮，而是连着电缆，炮身随着中央雷达车的火控数据自动旋转。
“高度修正！方位锁定！”
“近炸引信！五发急促射！”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大地在颤抖。
二十四门高炮同时怒吼。橘红色的炮口风暴瞬间照亮了树林。
一枚枚57毫米炮弹，以1000米/秒的初速，撕裂空气，啸叫着冲向八千米的高空。
它们没有曳光剂（为了隐蔽弹道），在夜空中看不见轨迹，只有死亡的呼啸。
……
高空中。
大岛浩正盯着瞄准具。
突然。
“轰！”
没有预兆，没有弹道。
一团黑红色的烟云，突兀地在他的僚机——“神风02”号的机翼旁边炸开。
并没有直接命中。那枚炮弹在距离机翼还有十米的地方就炸了。
按照常理，这种距离的爆炸，对于皮糙肉厚的重型轰炸机来说，顶多就是晃一下。
但是。
VT引信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控制着炮弹在最佳的杀伤半径内起爆。
爆炸瞬间产生的数千块预制破片，像是一个巨大的、高速扩散的金属圆环，狠狠地“切”向了那架轰炸机。
“噗噗噗噗！”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神风02”号的左侧机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了一把。
铝合金蒙皮被打得千疮百孔，两台发动机瞬间起火，机翼的主梁被切断。
“我中弹了！我中弹了！”僚机飞行员惊恐地尖叫，“引擎起火！失去控制！”
轰隆！
几吨重的轰炸机在空中发生侧翻，庞大的机身受力不均，凌空解体。巨大的机翼带着火焰旋转着飞了出去。
大岛浩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
“八千米高度！支那人的高炮怎么可能打得这么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地狱的大门彻底敞开了。
轰！轰！轰！轰！
天空中，仿佛盛开了一场黑色的烟花雨。
那二十四门57炮，射速高达每分钟120发。在火控雷达的引导下，它们编织出了一张死亡之网。
而这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枚长了眼睛的炮弹。
它们不需要撞击，不需要精确计算延时。它们只要飞过去，感觉到了金属的存在，就爆炸。
一架接一架的“连山”轰炸机被击中。
有的被弹片切断了油路，凌空爆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有的驾驶舱被削掉，失去控制螺旋下坠；有的尾翼被打烂，像一片枯叶般飘落。
“下饺子。”
地面上，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确实是下饺子。
天空中那六十架不可一世的重型轰炸机，此刻就像是被喷了杀虫剂的苍蝇，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短短一分钟。
已经有十八架轰炸机变成了残骸。
“散开！快散开！”
大岛浩疯了。他抓着通讯器嘶吼：“爬升！爬升到一万米！护航机！快去干掉地面的高炮！”
那二十四架“橘花”喷气机反应过来了。
它们仗着速度快，压低机头，想要俯冲攻击地面的炮阵地。
“找死。”
楚云飞冷哼一声。
“转火！近防炮准备！”
除了57炮，阵地内圈还埋伏着那五十辆ZSU-23-4“扫把”。
当那些“橘花”进入两千米高度时。
“滋————！！！”
更为密集的23毫米弹雨泼洒上去。
喷气机虽然快，但也脆。
一架“橘花”刚想开火，就被密集的弹幕扫中。它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瞬间粉碎。
……
战斗进行到第五分钟。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单方面的处决。
日军的菱形攻击阵列已经彻底被打散。天空中到处是乱飞的飞机，到处是跳伞的飞行员，到处是坠落的火球。
大岛浩的座机“神风01”号，此刻也已经是伤痕累累。
这架飞机的运气“好”，没有被直接炸断大梁，但两枚近失弹的弹片打坏了它的三号引擎和液压系统。
飞机在剧烈抖动，高度不断下降。
“将军！不行了！跳伞吧！”副驾驶大喊。
“八嘎！不许跳！我是帝国的少将！”大岛浩双眼充血，死死拉着操纵杆，“冲过去！哪怕是撞，也要撞在张合的指挥部上！”
他看准了赵家庄村口那最大的那堆篝火。
他以为那是张合的位置。
“板载！！！”
大岛浩推动油门，带着这架着火的巨鸟，向着地面俯冲。
“想玩神风？”
地面上，张合看着那架摇摇晃晃冲下来的大飞机。
他没有躲避，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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