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之上,风雪交加,令人胆颤。
墨尘的话,让鬼天机眉目微蹙,低声问道:“为何?”
“以你之力,应该知晓如今神界的格局。”墨尘缓缓道。
鬼天机:“……”
“魔域四大圣地中,各有一处禁地。这四大禁地中,皆有通往九狱的入口。”
“当真?!”墨尘的话让鬼天机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这或许,便是那两位留给九狱的生路吧。”
“魂汐魔帝与青冥魔帝的魂源珠已被我炼化,入口必然也就发生动乱。而一旦发生动乱,那神界魔域必然遭受更恐怖的动乱。”
“深渊死气亦会通过入口而进入魔域,此时的魔域,怕是已乱的不可开交。”
死气,对于神界而言,哪怕仅仅一丝,都是足以致命的。
“所以。”墨尘抬眸,双眸中隐有忧色,“我要先一步回神界。”
魔域,是黑暗武者的大本营,亦是将来九狱回归的“家”。
他的复仇,亦需要以魔域为起点。
所以,魔域绝不可就这般遭难。
“何时回来?”鬼天机问道。
既然墨尘提出先一步回神界,那便也意味着,如今的墨尘,或许已可自由来往。
墨尘抬手,掌心之中凝出一滴猩红之血。
“大阵筑成,人员备好,你便将此血捏碎,届时,哪怕我身在神界,亦可感受到。”
鬼天机抬手,将其收好,也不再多言,郑重点了点头。
墨尘转身,正欲离去之时,眉目微蹙,神魂微颤,他停住身子,转身,抬眸看向鬼天机,沉声问道:
“关于冥北曜身上的秘密,你知道多少?”
对于墨尘突然的提问,鬼天机先是一愣,随之重重叹了口气,声音略微低沉道:“你终究还是问到他了。”
“他身上的秘密,是否与……渊神有关?”
“……”鬼天机惊愕的抬眸。
鬼天机的神情,已然证明了他的猜测正确。
许久许久,鬼天机才回过神来,赞叹道:“哪怕是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聪慧。”
墨尘:“……”
“冥北曜身上的秘密,确实与渊神有关。”他轻轻一叹。
“冥北曜这一生,唯有悲哀二字。”
………
………
冥北曜出生那日,整个九狱的天穹都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寻常的天象异变——那道缝隙漆黑如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苍天从中间撕开,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雷霆自裂缝中倾泻而下,却不是劈向大地,而是逆流而上,从地面倒卷入天穹,像一条条倒挂的银蛇,将方圆千里的灵气尽数抽干。
接生的稳婆当场七窍流血而死。产房外的冥氏族人跪了一地,有人颤抖着高呼“天降异象”,有人吓得面如死灰,连话都说不出来。
冥北曜的母亲——冥族族长夫人——在弥留之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了襁褓中的婴儿一眼,然后瞳孔骤然紧缩。
她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不该属于新生儿的、深渊一般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婴儿面庞上方一寸处,却迟迟没有落下,仿佛那层薄薄的空气之下,藏着什么令她本能恐惧的事物。她的手最终垂了下去,至死没能触碰到自己儿子的脸。
冥北曜没有哭。
新生儿降世,第一声啼哭是天赐的生机,是向这世间宣告“我来了”。但他只是睁着那双漆黑得不正常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产房穹顶上洇开的血迹,嘴角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咀嚼什么。
而当时产房之外,唯有一人。
冥氏一族族长,冥断阙。
他查看了冥北曜的根骨。
根骨确实是万中无一的绝世之姿。十二根天脉天生贯通,丹田如海,灵台澄澈如明镜——这种根骨,整个冥氏一族千年难遇。
但他的神魂……
他以神魂探查冥北曜的神魂之海时,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变成困惑,再变成惊骇,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恐惧的茫然中。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方才探入那婴儿的神魂之海时,看到的不是一片混沌未开的神魂原野——新生儿的神魂应该像一张白纸,纯净、柔软、未经雕琢。但冥北曜的神魂之海中,赫然盘踞着一道……
一道不属于他的力量。
那道力量蛰伏在神魂之海的最深处,像一条沉睡的远古巨兽,周身缠绕着九重地狱特有的深渊气息。它没有刻意隐藏,却也丝毫不加掩饰,仿佛根本不在意被人发现——或者说,它笃定了即便被人发现,也无人能奈何它分毫。
冥断阙在那道力量面前,感到了一种令他灵魂战栗的压迫感。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就像蝼蚁仰望苍穹,凡人仰望神明。
不,不是“像”。
那就是在仰望神明。
冥断阙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那个安静得不寻常的婴孩正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那不是婴儿该有的眼神,没有懵懂,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淡漠的注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器物是否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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